风波过后,生活似乎渐渐回归平静,却又在细微处悄然改变着。
刘思逸重新拿起画笔时,感觉笔尖都轻快了许多。之前心里的那层阴霾被父母的道歉和支持彻底驱散,画布上的色彩也变得愈发明快鲜活。她不再刻意回避自己的风格,反而更大胆地将生活里的温暖——王一博煮的一碗热汤、清晨透过窗帘的第一缕阳光、父母发来的关切信息——都融进了画里。
王一博看着她重新找回创作热情的样子,比自己拿到重要项目还开心。他会在她画画累了的时候,默默递上一杯温好的牛奶;会在她对着画布发呆时,陪她一起坐在地板上,听她絮叨那些关于光影和线条的想法;甚至会笨拙地学着给她的画稿提些“门外汉”的建议,逗得刘思逸笑个不停。
这天,刘思逸正在画一幅名为《守护》的油画,画面中央是两只紧紧依偎的小鸟,巢穴外是虽有风雨却被枝叶温柔遮挡的天空。王一博凑过来,看着画里细腻的笔触,轻声问:“这两只鸟,是我和你吗?”
刘思逸抬眸看他,眼里闪着笑意:“不止哦,还有叔叔阿姨,还有我爸妈。”她顿了顿,笔尖在画布上轻轻一点,“还有所有在乎我们的人。”
王一博握住她拿画笔的手,指尖传来颜料的微凉:“那我要当最能挡风遮雨的那根树枝。”
刘思逸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,暖暖的。她放下画笔,转身抱住他:“好啊,那我就当在你枝桠上筑巢的小鸟,永远不飞走。”
两人正腻歪着,刘思逸的手机响了,是警局打来的电话,说之前围堵她的那几个年轻人已经找到,因为认错态度较好且未满十八周岁,在家长的陪同下愿意公开道歉并承担所有医疗费用。
“他们愿意道歉就好,费用不用太计较。”刘思逸想了想,对电话那头说。她不是圣母,只是觉得纠缠于仇恨并无意义,父母的支持和爱人的守护,已经给了她足够的力量去放下过去。
挂了电话,王一博问她:“真的不追究了?”
“嗯,”刘思逸点头,“得饶人处且饶人吧。再说,公道已经在我这边了,不是吗?”
王一博揉了揉她的头发,眼里满是欣赏:“你呀,总是这么善良。”
几天后,那几个年轻人的道歉信出现在了网上,言辞恳切地承认了错误。虽然还有些网友觉得惩罚太轻,但在刘思逸已经表示原谅的情况下,这场风波终于真正落下了帷幕。
而刘思逸的画,也因为这场风波被更多人看到。有画廊主动联系她,提出要为她举办个人画展。起初刘思逸还有些犹豫,是刘爸爸在电话里鼓励她:“思逸,你的画值得被更多人看见,去吧,爸妈到时候一定去给你站台。”
画展筹备期间,王一博成了她最得力的助手,跑前跑后地帮忙联系装裱、布置场地,甚至连邀请函的设计都参与了意见。刘妈妈特意寄来一幅自己写的书法作品,内容是“心有暖阳,何惧风霜”,被刘思逸挂在了展厅最显眼的位置。
开展那天,来了很多人。有圈内的前辈,有支持她的网友,还有特意从老家赶来的父母。刘爸爸看着展厅里一幅幅充满生命力的画作,眼眶微红,拉着刘思逸的手说:“好孩子,爸爸以前不懂你,原来你的画里藏着这么多力量。”
刘思逸笑着摇摇头:“是爸妈给了我力量啊。”
王一博站在不远处,看着她和父母相视而笑的画面,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。他知道,那个曾经在误解中独自委屈的女孩,如今已经被满满的爱包围,而他会一直站在她身边,陪她看遍这世间所有的美好。
画展很成功,刘思逸的名字渐渐被更多人记住。但她并没有因此变得浮躁,依旧每天安静地画画,偶尔和王一博一起去公园散步,去菜市场买菜,过着简单而充实的生活。
夕阳下,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,影子被拉得很长。刘思逸忽然停下脚步,转头问王一博:“你说,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?”
王一博握紧她的手,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:“会的,不止这样,我们还会有一个带院子的房子,种满你喜欢的花,我继续工作,你继续画画,等到周末,就一起回家看爸妈。”
刘思逸笑了,眼里的光芒比夕阳还亮:“好啊,一言为定。”
风吹过,带来花香,也带来了对未来的无限期许。那些曾经的伤痛早已淡去,留下的是成长的印记和对爱的深刻理解——爱从来不是一时的激情,而是细水长流的陪伴,是历经风雨后的相守,是无论发生什么,都知道有人在身后,为你撑起一片温暖的天。
日子像被精心调和的颜料,在时光的画布上晕染出温润的色泽。刘思逸的画越来越受欢迎,却始终保持着最初的纯粹——她画巷口晒太阳的老人,画雨后沾着水珠的青苔,画王一博伏案工作时专注的侧脸,每一笔都浸着生活的肌理。
这天,王一博接了个电话,回来时眼里藏着笑意,把手机递给刘思逸:“看看这个。”
屏幕上是一封来自美术馆的邀请函,邀请她参加年度青年艺术家联展。这是业内很有分量的展览,刘思逸有些不敢相信:“真的是给我的?”
“当然,”王一博揉了揉她的头发,“他们说你的画‘有呼吸感’,能让人看到生活本来的样子。”
刘思逸捧着手机,指尖微微发烫。她想起第一次把画稿藏在抽屉里的忐忑,想起父母曾经的反对,想起那些在画室里独自熬过的深夜,忽然觉得所有坚持都有了归宿。
筹备联展时,她选了一幅新画《归途》——画面里,暮色中的小路上,一对父母牵着女儿的手,身后跟着摇尾巴的小狗,远处的窗户亮着暖黄的灯。画的角落,她特意加了两只依偎的小鸟,正是《守护》里的那对。
开展前一天,刘爸爸刘妈妈提前到了,看到这幅画时,两人都没说话。过了好一会儿,刘妈妈才轻声说:“这画里的路,像咱们老家门口那条。”
刘思逸点点头:“嗯,我总想起小时候,你们接我放学回家的样子。”
刘爸爸拍了拍她的肩,声音有些哽咽:“以前总想着让你走‘正路’,现在才明白,你自己选的这条路,亮堂着呢。”
联展大获成功,《归途》成了最受观众喜爱的作品之一。有位观众在留言本上写道:“看这幅画时,突然想家了。原来最好的艺术,是能勾出人心底最软的那块地方。”
刘思逸看到留言时,正靠在王一博怀里。他低头问:“想不想回老家看看?”
“想。”她眼睛一亮,“咱们抽个空,带着叔叔阿姨一起去吧?”
王一博笑着应下:“好,顺便……”他顿了顿,从口袋里摸出个小盒子,单膝蹲在她面前,“顺便把这事办了。”
盒子里躺着一枚设计简约的戒指,戒面是用碎钻拼出的小画笔形状。刘思逸愣住了,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。
“刘思逸,”王一博仰头看着她,眼里的认真几乎要溢出来,“从第一次见你在画室里画画,我就觉得,这姑娘心里有光。后来看着你受委屈,看着你重新站起来,我就想,这辈子都要守着这束光。你愿意……让我当你一辈子的‘画笔支架’吗?”
刘思逸哭得说不出话,只能拼命点头。王一博把戒指戴在她手上,起身抱住她,耳边是展厅里隐约传来的赞叹声,怀里是他想守护一生的人。
双方父母得知消息时,反应出奇地一致。刘妈妈在电话里笑个不停:“我就知道小王这孩子靠谱!你们定日子,我们马上过来帮忙!”王妈妈则已经开始盘算着婚礼的细节:“思逸喜欢花,场地得摆满她爱的向日葵……”
婚礼定在一个阳光明媚的秋日。没有过分铺张,来的都是最亲近的人。刘思逸穿着简单的白纱,手里捧着向日葵,王一博穿着笔挺的西装,眼里的笑意藏不住。
交换戒指时,刘思逸看着王一博,忽然想起那天他说要当“挡风遮雨的树枝”,眼眶一热:“谢谢你,我的树枝先生。”
王一博握紧她的手,声音温柔却坚定:“谢谢你,我的画家小姐。”
台下,刘爸爸刘妈妈和王爸爸王妈妈坐在一起,看着两个孩子,眼里满是欣慰。曾经的误解、担忧,都化作了此刻的温暖。
婚礼结束后,两家人一起回了刘思逸的老家。走在那条画里的小路上,刘思逸挽着王一博的胳膊,听着两边父母聊着家常,忽然觉得,幸福其实很简单——
是被理解的坚持,是被守护的热爱,是万家灯火里,总有一盏为你而亮;是漫长岁月里,总有人牵着你的手,告诉你:“别怕,有我呢。”
后来,刘思逸的画里又多了很多新角色——抱着孩子的年轻父母,在院子里浇花的老人,追着蝴蝶跑的小孩。每一幅画里都有光,那是生活的光,也是爱的光。
而那枚画笔戒指,总在她画画时,在指尖闪着细碎的光。仿佛在说:
所有的坎坷,都是为了遇见更好的风景;所有的等待,都是为了牵手更久的人。
爱从来不是孤军奋战,它是一代又一代的传承,是一辈又一辈的守护,是我们走过半生,依然能相信的——这世间最温暖的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