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店房间的灯光被调至最暗,暖黄的光晕裹着一层小心翼翼的静谧。
王一博把刘思逸放在床上时,她突然哼唧了一声,眼泪毫无预兆地又涌了出来。
“别打我……我不想去……”她闭着眼,眉头拧成一团,像是又回到了被父亲巴掌的瞬间,眼泪顺着眼角滑落,打湿了枕套,“我喜欢画画……我没错……”
断断续续的呓语像细针,扎得王一博心口发疼。他蹲在床边,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颤抖的睫毛,第一次尝到了“不知所措”的滋味。
他想给她擦眼泪,手伸到半空又停住;想叫醒她,又怕惊扰了她好不容易安稳的呼吸。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哭,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紧,酸涩感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。
“不哭了,没事了……”他放柔了声音,一遍遍地轻轻拍着她的背,像哄一个受了惊的孩子,“有我在,没人能再欺负你了。”
刘思逸像是听到了他的声音,哭声渐渐小了,却突然伸出手,胡乱地抓着什么,最后死死抱住了床边的一个东西——是那个装着数位板的盒子,下午他送给她的那一个。
她把盒子抱在怀里,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,身体还在微微发抖。
王一博看着那只被她抱得紧紧的盒子,又看着她泪痕未干的脸,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突然冲破了防线。
他心疼。
疼到骨子里。
这个总是把温柔和坚强给别人看的姑娘,心里藏了多少委屈?才会在醉酒后,抱着他送的东西寻求安全感?
眼眶忽然一热,有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。
王一博愣住了。
他多久没哭过了?久到他自己都忘了。可此刻,看着眼前这个蜷缩在床上,连睡梦中都在害怕的人,他竟然控制不住地红了眼。
他伸出手,轻轻将她揽进怀里。
动作很轻,带着前所未有的小心翼翼。
刘思逸在他怀里动了动,没有反抗,反而像找到了依靠,往他怀里蹭了蹭,呼吸渐渐平稳下来。
王一博收紧手臂,将她抱得更紧,下巴抵在她发顶,闻着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味,低声呢喃:“对不起……让你受委屈了……”
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对不起,或许是心疼她独自承受了这么多,或许是恨自己没能早点护着她。
怀里的人渐渐没了动静,呼吸均匀,应该是真的睡着了。
王一博却没有松开,就那么抱着她,坐在床边,感受着怀里的温度和重量。
黑暗中,他低头看着她的睡颜。
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,鼻子微微耸动,嘴唇因为哭过而显得格外红润,像一颗饱满的樱桃。
他的目光一点点下移,最终定格在她的唇上。
心跳突然失序,像被什么东西蛊惑了一样。
周围很静,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,交缠在一起,带着点暧昧的黏腻。
王一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鬼使神差地低下头。
距离越来越近,他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脸颊。
在理智彻底崩塌的前一秒,他的唇轻轻落在了她的唇上。
很软。
带着点淡淡的酒气,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味。
像羽毛拂过心尖,又像电流窜过四肢。
王一博的大脑一片空白,只剩下唇齿间传来的柔软触感。他不敢动,只是静静地贴着,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,才猛地回过神,像触电般弹开。
他看着怀里毫无察觉的人,心脏狂跳得快要冲出胸膛,脸颊烫得惊人。
他做了什么?
他竟然趁她睡着……
愧疚和一丝隐秘的悸动在心底拉扯,让他手足无措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,试图冷静下来。可唇上残留的柔软触感,却像生了根,怎么也挥之不去。
床上的刘思逸翻了个身,嘟囔了一句模糊的梦话,像是在叫他的名字。
王一博回头看了一眼,灯光下,她的睡颜依旧安静。
他轻轻走回去,给她盖好被子,在床边坐了很久很久。
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,他才靠着床头,闭上眼,却毫无睡意。
那个失控的吻,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,彻底打乱了所有的节奏。
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有些东西,再也回不去了。
他对她的感情,从来都不是简单的“宠粉”。
而这个认知,让他既恐慌,又……隐隐期待。
天快亮时,王一博靠着床头浅眠了片刻,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什么东西压在了肚子上。
他睁开眼,借着窗帘透进来的微光,看到刘思逸翻了个身,一条手臂正好搭在他小腹上,手指还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。
她的呼吸均匀,眉头舒展,看来是睡安稳了。
“怎么啦?不舒服吗?”王一博下意识地问,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
回应他的,是她均匀的呼吸声。
他低头看了看搭在自己身上的手臂,又看了看她近在咫尺的脸,无奈地笑了笑——原来是翻了一个身,不是醒了。
他没动,怕吵醒她,就保持着这个姿势,任由她的手臂压着。
晨光一点点漫进房间,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轮廓。她的唇瓣因为夜里的湿润,看起来更红了些,微微嘟着,像个没长大的孩子。
王一博的目光又一次不受控制地落在她的唇上。
昨晚那个失控的吻,触感还清晰地留在唇间,软得让他心慌。
他告诉自己不能再这样,趁人之危太不礼貌,更何况她现在还不清醒。
可目光像是被黏住了,怎么也移不开。
忍了又忍,喉结滚动了数次,心底那点隐秘的渴望像野草般疯长,终于冲破了理智的堤坝。
他低下头,动作比昨晚更轻,几乎是屏住呼吸,慢慢靠近。
这一次,唇瓣相触的瞬间,他没有立刻离开。
柔软的触感传来,带着清晨特有的微凉,像一颗薄荷糖在舌尖化开。
就在他准备退开时,怀里的人忽然动了。
刘思逸的睫毛颤了颤,似乎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惊扰,她没有躲开,反而下意识地微微张开了唇。
这个细微的动作,像一道电流击中了王一博。
他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,只剩下本能的驱使。
他加深了这个吻。
不再是浅尝辄止的触碰,带着压抑了许久的渴望,温柔又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强势。
刘思逸彻底醒了。
意识回笼的瞬间,她先是懵的,感觉到唇上温热的触感和熟悉的薄荷味,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。
是王一博。
他在吻她。
她的心脏猛地一跳,身体瞬间僵硬,想推开他,却发现自己的手臂还搭在他肚子上,浑身软绵绵的,提不起力气。
更让她慌乱的是,心底竟然没有抗拒,反而有一丝隐秘的雀跃,顺着血液蔓延开来。
她闭上眼,睫毛轻轻颤抖着,在他背上蹭了蹭,像是一种无声的回应。
这个回应彻底点燃了王一博的克制。
他将她抱得更紧,吻得更深,仿佛要将这些日子藏在心底的温柔和悸动,都通过这个吻传递给她。
空气渐渐变得滚烫,呼吸交缠,带着点失控的黏腻。
不知过了多久,直到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,王一博才微微退开,额头抵着她的,鼻尖相蹭,呼吸灼热。
“刘思逸。”他哑着嗓子叫她的名字,眼底的情绪浓得像化不开的墨,“醒了?”
刘思逸的脸烫得能煎鸡蛋,她埋在他颈窝,不敢抬头,只敢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声音细若蚊蚋。
“刚才……”王一博顿了顿,喉结滚动,“是故意的。”
他没有掩饰,也不想掩饰。
刘思逸的心跳更快了,她能感觉到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,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。
她吸了吸鼻子,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软糯,还有点不易察觉的委屈:“你……你怎么能趁我睡着……”
话虽如此,语气里却没有责备,反而像在撒娇。
王一博低笑一声,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,避开了那片可能还疼的地方:“是我忍不住。”
他坦诚得让她心慌。
“那……那你昨晚……”刘思逸想起什么,猛地抬头,眼睛瞪得圆圆的,“是不是也……”
王一博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惊讶的表情,没点头,也没摇头,只是深深地看着她:“重要吗?”
刘思逸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,脸颊更红了,又把头埋了回去,闷闷地说:“不知道……”
房间里安静下来,只有彼此清晰的呼吸声。
过了一会儿,王一博轻轻拍着她的背,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:“别想了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变得格外认真:“刘思逸,我喜欢你。不是粉丝的那种喜欢,是想跟你在一起的那种。”
这句话像一颗炸弹,在刘思逸的心里炸开。
她猛地抬起头,撞进他漆黑的眼眸里,那里没有玩笑,没有犹豫,只有满满的认真和温柔。
原来……不是她的错觉。
原来那些藏在细节里的温柔,那些超越界限的关心,都是真的。
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,这次不是委屈,是激动,是雀跃,是所有小心翼翼的喜欢终于得到回应的滚烫。
她吸了吸鼻子,带着哭腔,却用力地点了点头:“王一博,我也喜欢你。喜欢了很久很久。”
从第一次在屏幕上看到他跳舞开始,从画第一幅他的画开始,从他扶着她的手腕说“小心”开始……
喜欢早已在心底生根发芽,只是她不敢承认,不敢奢望。
王一博看着她哭红的眼睛,心里又软又疼,他低下头,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。
“以后,有我在。”他说,“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刘思逸扑进他怀里,紧紧抱住他的腰,把脸埋在他胸口,哭得像个孩子。
这次的眼泪,是甜的。
窗外的阳光正好,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,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投下温暖的光斑。
王一博低头看着怀里的人,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。
宠她上天这件事,他说过,是计划之内的事。
现在,计划可以正式启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