邹静萱追出教堂时,耳边传来一阵骚动,有人拦住了骆少川。那人追问:“你现在走了,静萱怎么办?其他人又会怎么看她?”骆少川只是淡然回应,说后续会有补偿。听到这句话,邹静萱的心仿佛坠入了深渊,一股疲惫感涌上心头。补偿?无非就是如同从前一般。
她缓缓转身,一步步走回教堂,目光扫过大厅里正在安抚宾客的白姗姗。最终,她走到母亲身旁,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。
邹静萱妈妈……
白姗姗怎么样了?静萱,少川怎么说?
邹静萱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拉着母亲躲到角落,压低声音说道:
邹静萱订婚取消了。
白姗姗啊?那下次呢?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再办?少川也真是,怎么突然就变卦了?有事就不能等典礼结束吗
邹静萱妈,没有下次了。
她顿了顿,咬紧嘴唇,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。
邹静萱次次都这样,我都快成哈尔滨的笑柄了。
白姗姗谁敢笑话你啊,静萱!别胡思乱想了。
邹静萱妈妈,别说了……
宾客散去后,白姗姗带着邹静萱回到了骆家。夜深人静时,母女俩在邹静萱的房间里继续谈话。
白姗姗静萱,你真的想清楚了吗?留在哈尔滨也没什么不好,没人会背后议论你的。
邹静萱妈妈,那些人只不过是当面不敢讲罢了,有骆家在她们就不会当面说
白姗姗可是,也不一定非要跑去上海啊,那里人生地不熟的。
邹静萱妈妈之前不是说过嘛,上海那边的生意需要人。您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合适的,我如今过去不是正好吗
白姗姗那……少川呢?
邹静萱垂下眼帘,心绪不宁,语气却异常的平静。
邹静萱妈妈,我和他以后就像他曾经说的那样,是兄妹。
几天后,在白姗姗勉强同意下,邹静萱踏上了前往上海的旅程。临行前,她有意无意间避开了与骆少川见面的机会,而警局那边又有不少事情牵绊着他,两人竟一次也没有碰面。
火车站熙熙攘攘,白姗姗拉着女儿的手嘱咐道:
白姗姗静萱,到了上海一定要给妈妈报平安,知道吗?
邹静萱知道了,妈妈,您放心吧。
火车缓缓驶出站台,窗外景色逐渐模糊,邹静萱望着远方,心中既忐忑又充满期待。母亲提起过的那个繁华城市——上海,据说是个能实现梦想的地方。
抵达上海时,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陌生的气息,比哈尔滨更显洋派,街上的行人步履匆匆。就在她刚跨出火车站的一瞬间,“砰”的一声闷响传来,一个陌生人狠狠撞上了她,抢走了她的行李箱。
邹静萱我的行李!哎呀,站住!
慌乱之中,只见不远处一名身穿制服的男子迅速追了上去,动作敏捷利落。没过多久,那人便提着行李返了回来,将东西递到她面前,语气恭敬却不失冷淡。
乔楚生小姐,这是您的行李。
邹静萱愣了一下,盯着对方的脸,错愕地脱口而出:
邹静萱少……少川?
对方听到此称呼微微皱眉,不用想他都能知道眼前的小姐认错了人。
乔楚生您认错了,我是租界巡捕房的探长乔楚生。
邹静萱抱歉,您跟我一位亲人实在太像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