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的天气分外明媚,阳光透过窗外的树叶洒下一片斑驳的光影。苏新皓站在窗前,目光不经意扫过庭院中那一抹暖黄,心中忽然泛起一个念头。
“天气这么好,要不带语听出去走走吧?还从来没见她出过门呢。”
话音未落,他已转身朝温语听的房间走去,脚步轻快却带着几分沉稳。到了门前,他抬起手,在木门上轻轻敲了两下,低声唤道:
” OI~(气泡音)”
然而,苏新皓并不知道,温语听早已站在门内等候多时。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她每天清晨都会期盼着他来找自己,这似乎成了她一天中最期待的时刻。
听到门外熟悉的呼唤声,她几乎是立刻拉开了房门,熟练地侧身让开一条路,嘴角微微翘起。
苏新皓没多想,径直走进屋内,随后指了指紧闭的窗户,语气轻松地说道:
”你把窗户打开啊,外面天气多好。”
温语听没有应答,只是默默起身走向窗边。厚重的窗帘遮住了光线,她伸手推开了许久未曾开启的窗户。刹那间,灰尘随着微风扑面而来,呛得她忍不住咳嗽了几声。
”咳咳”
苏新皓见状,赶紧上前挥动手臂驱散空气中的尘埃,嘴里嘟囔着:
”多久没打开过了啊……对了,今天你有空不?想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温语听抬起头,眼中带着一丝疑惑,还没来得及开口,苏新皓却误以为她在犹豫,连忙抱住她的胳膊,轻轻摇晃起来:
”诶呀诶呀~就去嘛就去嘛!”
他的举动让温语听猝不及防,脸瞬间涨得通红,连忙点了点头答应下来:
” 好好好,去。”
苏新皓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,随即转身跑向自己的房间,边跑边回头喊道:
”十分钟后我来找你噢!”
望着他背影消失的方向,温语听忍不住勾起唇角。这个男孩,还真是特别啊。
……
苏新皓看好时间,刚准备敲门,没想到门却被打开了。映入眼帘的,是身穿棒球服、长裤,头戴帽子的温语听。他有些愣住了,没记错的话,现在可是夏天,外面三十多度的高温,她竟然穿成这样。
” 这……这么厚吗?”
温语听低头看了看自己:
”还好吧,挺好看的啊。”
苏新皓推着她的肩膀,走到衣橱边:
”我给你选一套吧。”
他说着,拉开衣橱门,一件件连衣裙整齐地挂在里面,上面布满了灰尘。他翻了翻,每一件都很漂亮,最终精挑细选了一条红色的小碎花连衣裙递给她:
” 快去穿吧,我在门口等你。”
不等温语听反应过来,他已经关上房门,站在门外。温语听看着手里的连衣裙,细细端详,隐约记得这是两年前穿过的一件衣服。
出乎意料的是,它依然合身。她照了照镜子,锁骨下方那道触目惊心的疤痕显露出来,让她不由得慌乱起来,连忙翻找出一个披肩。
” 还好还好,挡住了。”
这时,门外传来苏新皓温柔的声音:
”好了嘛?”
温语听推开门,苏新皓一眼看到穿着红裙的她,脸颊骤然泛红,目光迅速移向一旁:
” 你好漂亮……”
……
苏新皓带着温语听来到了一处公园,园中种满了樱花树,虽非盛夏常景,但也别具一番风情。温语听仰起头,被眼前的景色震撼得说不出话来。
” 哇……”
两人走到一张长椅上坐下,静静欣赏着周围的美景。片刻之后,温语听缓缓开口:
” 这几天和你在一起很开心,谢谢你,苏新皓。”
她鼓足勇气,看向苏新皓继续说道:
”以前,我总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不愿意与人接触。直到遇见了你,我才愿意走出那扇门,尝试新的生活。”
苏新皓突然靠近她的耳边,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红晕:
” 我也是…”
那低沉酥麻的声音钻进她的耳朵里,温语听只觉耳尖滚烫,仿佛能掐出血一般。她深吸了一口气,将披肩取下:
苏新皓瞥见她锁骨下的疤痕,眉头不由自主地皱起。温语听平静地讲述道:
”高中的时候,我因为穿裙子上学,被班里的女生用烟头烫的,还剪掉了我的头发。差一点,她们就要把滚烫的热水泼到我脸上。”
她的声音依旧平淡,却让人感到刺痛。
” 不知道是哪个好心人报了警,我才捡回了一条命”。
苏新皓抿紧嘴唇,嘴角微微抽动,眼底满是心疼。
他把温语听牢牢护在怀里,手臂收得很紧,像是要将她从那些摇摇欲坠的过往里打捞出来。
温热的掌心贴着她汗湿的脊背,缓慢地上下摩挲着,那温度穿透薄薄的衣料渗进来,像春阳融雪般一点点驱散她骨头缝里的寒意。
“我真的……糟糕透了。”她的声音刚出口就碎成了星子,眼泪毫无征兆地涌出来,顺着脸颊往下淌,砸在他胸前的衣襟上,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
她偏过头躲开他的视线,喉间哽着浓重的鼻音:
“她们那样对我,整整一年。逼着我去喝马桶里漂着污垢的水,看我呛得直咳嗽就笑得前仰后合;让我跪在地上,一点一点舔干净她们沾了泥的鞋跟,说这样才配跟她们说话;还有时候故意把我锁在空教室里,饿得眼冒金星时,只能趁没人偷偷溜去垃圾桶,翻那些被揉烂的面包和过期的牛奶……”
说到这里她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,指甲深深掐进他的胳膊:
“我爸妈在国外定居,电话里永远只有‘钱够不够用’,从来没问过我在学校睡不睡得好,有没有人欺负我。家里的张妈是唯一护着我的人,可她每次想去找老师,都被我死死拦住——我怕她们会变本加厉。”
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,睫毛上还挂着泪珠,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细碎的光:“直到遇见你…”
苏新皓沉默地听着,指腹轻轻擦去她脸颊的泪,然后俯身在她发烫的耳垂上揉了揉,那触感柔软得像揉着一团棉花。
“都过去了。”
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,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,
“那些烂事,那些烂人,以后都碰不到你了。”
他稍稍拉开一点距离,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:
“放下吧,语听。从现在起,有我在。”
怀里的人终于忍不住,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般往他颈窝里缩了缩,压抑许久的哭声终于断断续续地漫出来,却不再是全然的一个人了。
苏新皓别过头去,轻声说:
“傻瓜,你猜我为什么会来这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