芸兰忽然想明白了,涂山璟做的事,包括给了海棠一箭,都是被太岁给控制了。
在她想明白的那一刻,猛的惊醒,月色透过窗子照进来,隐约可见月亮附近那抹浓黑的窟窿。
冷汗浸湿了后背,心跳未平,她知道这不是梦,
清晨的薄雾散尽,芸兰今日依旧没有收到那封回信。
但阳光似乎暖了些。远处的天上的洞却还吞噬着部分的光亮。
从天际隐约可见明灭不定的金光,看来,她已经收到了那封信,并且已经想到了办法。
阳光还是照着,但空气中那丝潮意似乎正在缓缓褪去。
百黎的营帐内,光线还是比较昏暗,小夭将这几日的伤员档案归类,顺手记录下缺少的药材,午后去山里碰碰运气。相柳为她点了几盏灯,坐在一旁翻看军书。
那么多年,他还没有改掉这个习惯。
一片岁月静好,但是昨夜才在心海与太岁有一场对话的芸兰知道,这些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午后,阳光不仅没有更亮,反而被遮蔽在一片黑雾之中,整个大荒骤然从阴天变为黑暗。
地面开始震动,一道道裂缝在地面上破开,招摇山尚且有两位山神留下的封印和芸兰设下的屏障,但是别的地方可就没有那么好运了。
山顶上无数巨石滚落,之前见不到的野兽全都逃窜出来,山上莫名燃气熊熊大火,吞噬了一片又一片山林。
而招摇山附近就是翻涌不定的西海,浪花直直拍打在崖壁上,底下还有翻涌的黑雾。
在这一片混乱中,一群群被祟气控制的人还在互相撕打。
芸兰看见这一幕,心脏像是被猛的攥紧,只有她一人,分身乏术,控制从每一处水中冒出的祟气尚且难以做到,更何况是这样的局面。
她只能一边四处奔走,一边祈祷那个人赶紧到来。
某处山谷里,水中正在涌出一大片黑雾,小夭刚拾起一株药草,看见这一幕,下意识后退一步,抓住了相柳的衣袖。
“快走!” 小夭拉着相柳转身就跑,但是那些黑雾像是有生命,对着二人紧追不舍,直直将他们往山谷里逼。
小夭抓着相柳的手,自己的手心还在冒汗,二人合力用灵力阻挡了一部分祟气,但到底没什么用。
相柳下意识将小夭护在怀里,一只手揽过她的肩膀,就在二人感叹自己运气怎么那么差时,天上忽然降下一阵绿色的荧光,带着兰花特有的幽香。
祟气瞬间被驱散。
远处,在河边压制祟气的芸兰见此情景,绷紧的身体下意识松懈下来,扶着一旁的树木,看向天空中遥远的方向。
是芸兰的母亲息山神女,她虽然在忘川无法脱身,但是终于有功夫处理大荒的祟气了。
但很快,她的心又悬了起来,因为息芸(小兰花)能将精力从忘川中抽出,只有两种情况──其一,太岁已经被镇住,其二,太岁彻底出来了,所以忘川那边没必要去了。
按照芸兰昨夜的梦,大概率是第二张=种情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