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一章：生机

或许一切都该结束了，暗卫已经控制住了南溟城，玱玹正派人过来接手，处置处置城主。

　　城主却在此时窜逃，怎么也找不到踪影。

　　几天后，巡视的暗卫在山林中发现了他自缢而死的尸体，尸身被野狗啃食，或许是畏罪自杀，或许也受不了别人对他的议论了。

　　总之，似乎“舆”从未结束，只是利用“舆”获利的人遭到了反噬。

　　他是罪有应得吗？还是他用死亡逃脱了法律的制裁？他是舆的加害者也是受害者。

　　小夭和阿念再也没见过那个收留自己在戏班子的人，他或许是死了，或许是归隐。

　　现在整个大荒都在议论这件事“西陵玖瑶没死”，甚至有人说是借尸还魂。

　　这些无厘头的谣言很快被玱玹处理，但是西陵玖瑶没死，这件事是真的，也说不成假的，便干脆认下了。

　　一些关于小夭，以及她父母的事情有一次被摆在台面上。

　　这一次小夭平静了很多，她知道那些陈年旧事，没有亲自见证的人是说不清的，但舆论反转时，百姓们开始赞颂他们的英勇大义，辰荣义军的抱节守志。

　　相柳的风评也变了，以往弑杀的形象开始变成知恩图报。

　　但是这真的是好事吗？

　　那些被历史掩埋的，再也回不来的人，无法为自己辩解，所以当舆论又一次反转时迎接他们的是翻倍的伤害。

　　玱玹那边，一些辰荣氏的人试图借机谋利甚至谋反，但这样的舆论风波总是来的快去的也快，他们没把握时机，失败，玱玹对他们严厉处罚。

　　在招摇山的芸兰感叹：“想利用舆论果然是不得长久！”她将小夭传回的南溟城事件记录下来，整理在一个木匣子里，那是小夭临走前嘱咐的，能医治大荒百姓“心”的良药。

　　“舆，毒也。或一正视听，或以害人命。”

　　芸兰笑着，重新展开了一张干净的宣纸，续写夭柳的故事。

　　谁也不知这场声势浩大的舆毒是否会在千百年后卷土重来……

　　小夭和阿念回到宫中，玱玹已备好酒菜等待二人。

　　玱玹眉眼带笑，招呼二人坐下，像是一个久等妹妹们归家的兄长。

　　阿念和他兴奋地说起这次经历，一切似乎回到了没开始的时候，玱玹也没想到和小夭待在一起不久，阿念又变回了从前的样子。

　　看了人一旦卸下了沉重的枷锁，灵魂就会轻快。

　　小夭将一杯酒推到玱玹面前：“那下一次我们去哪？”

　　玱玹将桌上的酒一饮而尽：“去东海。辰荣王的小女儿在那里溺死，执念化身精卫鸟，一直在找树枝石头想填平大海。”

　　“这次还是治心？”小夭轻笑了一下。

　　玱玹没有直接回答小夭的话：“苦了你，这医师的身份得暂时抛下了！”

　　阿念放下筷子：“我们要帮她消除执念吗？”

　　玱玹点点头，示意阿念继续吃，俨然一副“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”样子。

　　小夭将一块新鲜的笋放入口中，还有春雨的清香，可惜是用灵力保鲜。

　　春天，是生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