玱玹从小夭手中拿过破碎的若木花簪,将它用灵力修补,重新戴在小夭头上:“早说了,拿着总会有用的!”
小夭笑出声,她终于明白那从前她觉得不需要的物品,竟然有点用处,但嘴上依旧不饶人:“你不还是来晚了!”
毛球在一旁的树上,眼神阴暗地看着二人。
鬼方氏族长此时开口:“姑娘,回魂草极难寻找……”他的话让小夭终于从刚刚的事回过神来,眼神也不禁迷茫起来。
玱玹有些不满得看向他,又对小夭说:“没事,我会暗中派人去找!”
小夭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玱玹,欲言又止,她本不想再麻烦玱玹,可如今局面却让她不得不请玱玹帮忙。
她转过头去不知如何,最终玱玹给她个台阶:“这样吧,现在的医书还有许多不完善的地方,那朕就请玟医师出手相助!”
小夭终于放下心来,又不禁为玱玹的语气笑出声:“好!”
不逾一直望着招摇山的方向出神,海棠悄悄凑到他耳边,有些担忧:“怎么了?”
“我觉得招摇山要出事,赶快回去吧!”他话语中带着刻不容缓的紧迫。
回到招摇山,不逾刚进书房就看见门被哐一声推开:“杻阳山已经出现洪水了!”
木兮的消息砸得不逾发愣,自从前山神差点将鹿蜀一族灭族后,一些族人逃难到了杻阳山。
不逾指尖微不可查的颤抖,心口传来阵阵钝痛:“让他们早点回来吧!”
木兮应了一声,转身离开。自从他们离开招摇山后,再也没回来,事实上他们并不信任这个年轻的山神,何况之前族人差点因他丧命。
“当归是补气血的……”小夭从桌上拿起一味草药递到海棠面前。
海棠将草药拿到鼻尖轻嗅,药草的清香弥漫鼻尖,将她心头的担忧暂时压下,眼下的小痣发烫,让她整个人心不在焉。
小夭自顾自说着,完全投入自己精湛的药理中。说着说着,她忽然开始发愁,她知道玱玹只是客气,但她依旧想谱写一本心的医书。
小夭整日闷在药房里向其他医师讨教,她试图用这些麻痹自己,好使自己暂时忘却相柳的事,可她每每感受到心口那阵带着痛的心跳,又不自觉在眼中染上思念。
海棠也总是想将注意转移到别处,每次想到那个古怪的梦,她心头便涌起一丝不安。
事实上,除了蛇莓儿和几个常照顾她的姐姐,她对百黎没什么记忆,她总将自己闷在竹楼里,对外并无交集,甚至许多人都没听说过蛇莓儿有这么位徒弟。
所以当她梦见这么多关于自己还未化成人形时发生的事,她只觉心口漫上浓重的不安,连带着眼下的赤色小痣跟着发烫。
毛球则整日被江惜别和木兮带着,有一回自己彻夜难眠,那两人就在门外哐哐敲门,说今天月色甚好。
木兮还笑着对他说:“白瑾亦未寝,相与步庭中!”毛球气得想给他一拳:“你失心疯了?阴雨天哪来的月亮!”
更别说不逾,这几日为了山洪的事奔波,一时也顾不上找回魂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