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章：阴谋浮现

他似乎沉浸在旧时回忆里，反复捻着手上珠链，里面好像藏着重要的故事。

　　他看了一眼小夭，捏住残魂的手越来越用力，小夭的心也跟着被捏住一样，仿佛差点抓住的光又被挡住。

　　海棠手腕摆动两下，那缕粉色流光化作一只通体漆黑的蜈蚣，顺着那人的脊背缓缓攀上，海棠随即感受到一股不寻常的气息。

　　海棠悄悄凑到小夭耳边：“他身上有控尸蛊母蛊的气息。”不逾轻握海棠手心，又将海棠拉近一点。

　　毛球此刻也不敢轻举妄动，相柳的残魂在他手上，他身份也尚且不明。

　　那人静静立着，似乎在等待阵法彻底成型，他们必须尽快拿回残魂。

　　小夭忽然蹙眉，心口蛊虫隐隐发烫，她的眼神愈发清晰。

　　她看见那人的虎口上赫然有一条疤，四周带着厚厚的茧。

　　这种状况小夭再熟悉不过，防风氏的箭法很重要的一点就在此处。

　　书中文字在小夭眼底浮现“百黎以南，控尸蛊盛……”百黎以南是防风谷！

　　小夭盯着眼前老者，有些不敢肯定，她从袖口摸出一瓶药，强壮镇定对着他开口：“这药可是防风氏的毒，出了他们氏族的人，碰过的都会死……”

　　她故意停顿，捕捉到那人脸上一丝轻蔑。小夭眉头舒展，嘴角也微微扬起。

　　不逾趁此乘胜追击：“你是防风氏的人？你有什么目的？”

　　那人并未隐瞒，眼睛死死盯着小夭，终于开口说出了事实。

　　他正是防风氏的前族长，防风小怪，自从他长子继承族长之为后，他的生活便闲了下来，每日就是翻阅那些不知看过多少遍的书籍。

　　直到一天，他从一个沾满灰尘的木箱里拿出了一位姨娘的记事录。

　　她正是防风邶的生母。

　　防风小怪之前从未注意到这个不起眼的姨娘，如今看见她的记事录，还愣了一下，记不清她是谁。

　　他拿起书，随手翻看着一个大户人家小妾的一生。

　　接着他发现里面的内容似乎越来越不对，刚开始只是一些事实的颠倒，比如那时明明连下了好几天的暴雨，她却写万里无云，之后甚至连叙事的顺序都变动了。

　　他不知为何想起几年前死去的那个庶子。他从极北回来后就很不对劲，他曾经只是以为许久没见，只是后来他看见原本他颈的胎记如今一片空白。

　　他一开始只是心生疑虑，却也不甚在意，如今将这些事情一想，只怕他的母亲也看出回来的人不是防风邶。

　　原本这些他不曾在意的小事，总是被亲近者一眼看透。

　　他开始调查当年的事，连带着民间的各种传言。

　　他穿着常服走在街上，装作不经意询问他们当年关于极北，抢婚的每一个细节。

　　终于在一个离戎氏老者口中听说，之后的防风邶一直是相柳。

　　他本不信，可当他继续调查时，猛然查出连自己女儿防风意映的死也有问题。

　　手中瓷盏落地有声，与水花一起飞溅的还有他的怒气。

　　他暗中派人绑了涂山篌，查询涂山璟和小夭的踪迹，几年布局，终于策划了一场为小夭量身定制的阴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