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六章：补憾

小夭发现自己能控制身体时，立刻抓住相柳的衣袖，吻上相柳的唇。

　　冰凉的触感在小夭唇齿间蔓延，气息交融，她憋闷消失，取而代之是心口蛊虫发烫。

　　她感受到相柳一惊，拉着她飞快上岸。

　　“你……”相柳的声音带着些许惊异，似乎还有些无措。

　　小夭还未回过神来，直勾勾注视着眼前一片蔚蓝的海，看月光撒在湖面，落进心底，终于填补了她几百年来满心满眼的空缺。

　　她这一刻格外满足，哪怕她永远沦陷在这一汪碧绿潭水，她也可以把潭水当做大海。

　　她多少年没好好看过海上的明月了？自从相柳战死，她每次看见海上满月，心就像是蛊虫想要冲破心门，钝痛总会让她恍惚，仿佛整个人都要随他而去了，仿佛那个人还在，只是藏了起来，犹如过客一般，注视人间繁华……

　　相柳看她久久的出神，忍不住打断：“当了大王姬了，胆子倒是大了不少！”

　　小夭慌忙从思绪抽回，可在看到眼前人的时候，声音都忍不住颤抖，泪水就要随着这么久以来的思念化作实质。

　　“相柳……”她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从眼眶滑落，泪水滚烫热烈，熔化了海上的明月。

　　相柳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慌乱，被小夭尽收眼底，她紧紧抓着相柳的衣角，另一只手在眼前胡乱抹了一把，眼前愈发清晰。

　　这不是幻影，这是真实的相柳。

　　不！这只是在迷缘潭里的一个幻境！

　　她用眼描摹着眼前人的脸庞，想将他刻在心底，这张几百年没见过，甚至已经记不清，想不起的脸终于再次出现在眼前。

　　相柳此时的神情开始担忧起来，他皱着眉想去摸小夭的额头，被小夭一把抓住手。

　　接着他感受到怀里一阵温热，小夭整张脸埋进他的脖子，让他感受到脖子一片冰凉湿润。

　　小夭感受到一双手也开始放到她的后背轻拍，一股强有力的沉稳心跳牵引着自己的心跳，让她终于恢复平静。

　　相柳心底划过一丝疑惑，明明才分别几个月，她怎么好像分开了几百年一样。

　　之后的无数个日夜，小夭总在逼相柳说出自己的心意，哪怕她知道这只是渺茫。

　　无数个相伴的场景如走马灯一般在小夭眼底快速闪回，终于到了葫芦湖边。

　　小夭刚刚拿出手中弓箭，在箭即将射出去的一刹那，小夭凭借自己对身体的控制权一个转手。

　　箭矢嗖一声划过空气，划破水面，溅起一朵似海莲般的水花。

　　相柳站在湖面上，忽然愣住，他的眼神有一瞬不解，又瞬间恢复冰冷。

　　小夭站在原地，等着相柳上前，二人僵持许久，四周月色静谧，湖边像锁住了时光。

　　小夭终是明白，干等着是没用的。她抬脚向他走去。

相柳一反常态上前抱住她。小夭在被圈住的一刹愣住，抱住相柳的手跟着自己的心一起颤抖。

　　“你能不能不要死！”小夭的一句话像是湖面上陡然落水的箭矢，彻底划开二人的关系，从前的心照不宣在此刻落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