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棠撑着脑袋看着不逾,肩上落着几瓣绯红花瓣,阳光将他的发丝染得艳红。冷淡疏离的眉目被日光照得温暖。
他修长有力的手指拨弄着琴弦,撩拨着海棠的心弦,奏出悠扬的旋律。
一张纸忽然从海棠衣袖间掉出,身边琴音忽然停止。
不逾弹琴的手在海棠之前捡起纸。海棠心里一惊,刚想伸出的手收回。
不逾看了看海棠,却见她眉眼含笑,红着脸别过头。
不逾将纸展开,看见这张纸上画着的是自己。每一笔都浸透着柔情,笔力温和而柔韧,像春日里破土而出的嫩芽。
不逾挑眉看向海棠,轻轻摩挲着手指,抚上她的发丝。
海棠的心口像是被一只蝴蝶乱跳,撞得她心脏发麻,不逾的声音裹挟着随暖春和煦的风落在海棠耳中,好似变了个人:“我听见你的心跳了……”
海棠抓住不逾衣袖的手紧了紧,脸颊以极快的速度发烫,却又忍不住靠近,凑上他的呼吸……
山顶上还留存着春雨过后的泥土芬芳,树叶落地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不逾攀上她柔软的唇,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海棠花。
惊起了天边日暮,如火如荼……
这边的小夭从悲伤中抽出,眼前是两个青衣的女子,其中一个正是常为小夭与玱玹传信的。
她们将小夭扶起,其中个面带期盼,眼睛开口:“姑娘,你可否帮个忙?”
小夭从她们就中得知,她们与白芷还有一位朋友,是一只蓝雀,也是先王母座下的青鸟,出去游历后再也没回来。她们想让小夭有时间去找找她。
招摇山的午后一片祥和温暖,小夭与海棠坐在草地上,小夭拿出一壶桃花酿:“尝尝吧!这酒不错!”
海棠抿了一口,桃花甜香弥漫于唇齿,她扬起嘴角,抓住小夭的衣袖:“小夭姐姐找我什么事?”
小夭凑到她耳边低语,海棠低下头,整个脸颊都烫起来,小夭揪了一下她脸上的软肉,亦如从前她与阿念:“想做什么就去作!别等到……”
她的表情忽然凝重起来,像是想到了从前不好的回忆。她拿出那个冰晶球,举到海棠面前。
冰晶球被她改动过,此时只剩一个男鲛人和女鲛人,二人牵着手站在贝壳里,四周的小鱼挑起一根面上的红线,五彩的珊瑚点缀其间。
海棠手心微微出汗,攥紧了衣角在想什么。小夭继续说下去:“从前我与他默不作声,那么明显的心照不宣,我竟丝毫未察觉……”
午后的日光染透整座山,她们坐在树荫下,各怀心事。
不逾不知何时悄悄绕道海棠身后,直到海棠感觉身后有一双炙热的视线,一回眸便跌进那双盛满暖意的眼眸。
“我给你准备了……惊喜!”不逾的嗓音清澈低沉,像初春的和风,又似山间烈火,直将海棠砸得头昏脑胀。
小夭站在原地,笑着看向他们二人,背后的日暮正燃,花叶纷飞,溅起满地飞尘,是局外人,也是局中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