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血从湖底漫上来,染透整个湖面,小夭一言不发地看着湖面,脑海里全是从前相柳牵着她的手在湖面赏月的情景。
她的心里像是空了一块,从前那些未被发觉的细节与情丝在无尽沉默中放大,心口的蛊虫随着手中的残魂一同发烫,如从前藏在行动中的一缕缕爱意渐渐明了。
“相柳……你也是爱我的,对吗?”小夭想,却又不敢再想,怕再想下去,思念就会随着眼眶里的眼泪汹涌而出。
海棠看见小夭盛满泪水的眼,又看向湖面,走到湖水边附身,将一双手探入水中,灵力涌动,可湖水没有丝毫变化。
海棠面上不解,不逾走上前去,握住她的手,用一块干净的手帕将海棠的手擦干:“或许,你的巫术只对招摇山的水有用?”“或许,是吧!”海棠回答,脸上泛起红晕。
眼前骤然一亮,白光闪烁,他们下意识用手挡住眼睛。再次睁眼,湖水澄澈如旧,天边,银色的九头蛇印记隐隐闪烁。
小夭不由愣在原地,她清楚感受到心口的蛊虫发烫,连带着她手中那些残魂一同炙热。她看见印记化作一道白光,从天边一直钻到小海贝里。
天空乌云密布,雨水将落未落,小夭眼眶里的泪水也跟着雨水打转。
“长相守,不分离……”小夭似乎听见初遇时的那首歌谣,此刻如魔咒般盘旋在心口,像一个深深的烙印,此刻发烫升温。
“快下雨了,先回去吧!”毛球带着哭腔的声落在小夭耳中,她忽然清醒:“走吧。”
毛球只是在树林中短暂驻足,终是又回到了招摇山。
小夭将那封信包好,递给那位青衣的信使,那只青鸟接过信封,转身远去。
小夭站在窗前,久久不愿离去,心中全是往昔模样。
她抬起手搭在窗台上的手一顿,原本不连贯的细节瞬间贯穿于脑海。
小夭的眼神由浑浊转至清明,她知道这个人会用蛊,可大荒里会蛊术的人数不胜数,她冲向书桌,心跳越来越快,答案似乎呼之欲出,她感受到自己心口的蛊虫在指引自己。
她心跳得厉害,手中书页翻不停,在静谧的药房里,翻书的哗哗声中还藏着小夭愈发急迫的心跳。
“控尸蛊,百黎以南盛……”小夭念出书上的话,她提起笔,在给玱玹的信上写下,搁下的笔在宣纸上晕染出大片墨迹。“这就对了!所以他们一直对海棠下手,是怕她认出来!”
她平复心跳,走至桌前,手中举起那个笑着的大肚娃娃,她细细感受着手中逐渐变化的温度,心跳猛然一惊,刚平复下来的蛊虫又开始躁动,这个娃娃有问题!
她心里只有这一个念头,握着这个娃娃的指尖逐渐发冷,一直冷到她的心头。
这个娃娃不是阿念送的!心里的念头一处,心中的那颗种子似乎正在以难以抑制的速度生长,情蛊似乎也想告诉她什么,拼命在她心口处徘徊。
小夭看着心口点点流光,手中娃娃由冷转热,直至滚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