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七章：海月无涯

海棠走到院子的海棠树下，昨夜半透明的琴弦上还挂着绯红色的花瓣，她走上前去，素手轻轻拨弄琴弦，带起一段轻盈的节奏。　

　西炎，玱玹此时端坐在桌前，面对此时堆积如山的折子，全是说的洪水。他揉了揉眉心：“你去请他们过来叙叙旧。”

　半个时辰后，四个人坐在茶桌前，茶杯中的白烟缓缓升腾，玱玹开口步入正题：“近来洪水愈加泛滥，可有祸及招摇山？”不逾摇摇头。

　毛球咬了一口桌上糕点，皱起眉，不耐的说：“叫我们来就是这些事？”

　玱玹不急不恼：“这位公子若是觉得无聊，可让人带您出去逛逛，城内有趣的地方颇多！”

　毛球翻了个白眼：“你说斗兽场吗？还是赌场？当真是好地方！”他故意加重最后三个字。

　小夭尴尬笑了笑，拉着海棠和毛球欲逃离现场，但毛球依旧坐在位置上纹丝不动：“我还偏就要留在这里！”

　小夭笑着转身，背过身去咬牙切齿：“好好好！”海棠被小夭牵着出去，还转头冲不逾俏皮地眨眨眼。

　不逾转头时笑容还未收回，正好看见玱玹意味深长的眼神，玱玹没说什么，给他倒了杯茶，又讲起了山洪的事。

　毛球撑着脑袋，嘴里嚼着茶酥，继续用眼神扫射玱玹。

　小夭和海棠在热闹的集市间穿梭，小夭忽然嘿嘿一笑：“我带你去个地方！”海棠跟上小夭步伐，到了一个悬崖边。

　海棠笑眯眯地问小夭：“这是哪？”小夭坐在一旁石凳上：“这是月海崖，曾经相柳叫我射箭的地方！”

　海棠环顾四周：“这地方确实好！很清幽！”小夭召唤出银色弓箭，指向崖对面攀在树上的菟丝花藤。

　小夭闭上眼睛，箭划过空气时的声音穿越百年，与很久前的那支箭重合。

　几秒后，箭矢一个回旋，擦着小夭的发丝回到手中，箭尖上还带着一朵黄色小花。

　小夭把玩着这朵跨越时空的花，她恍惚又看见了秋叶下意气风发的少年。

　“九泉根，黄泉引，且向幽冥召归人……”小夭心口异动，于是尝试念咒。

　心口处飞出点点荧光，带着小夭往一处石缝去，其中正盘旋着一缕残魂。

　小夭看着那躲在石缝间的残魂，眼眶红了，她哽咽着：“你连现在都还要避着我吗？你就这么恨我？连一次机会也不给我？”

　滚烫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，小夭缓缓伸出手，那缕残魂不受控制地飘入小夭手中，小夭将他装入贝壳，一时失神。

　海棠拍了拍小夭的肩：“你没事吧？”小夭勉强扬起嘴角，笑着看向她。

　海棠似乎有些不解：“你既觉得他不会爱自己为什么还要复活他？”小夭粲然一笑：“我不是为了他爱我，只是想……”

　小夭一时也不知如何回答，她之前从未想过这个问题，她继续说：“他从前救我时从未问我同不同意，如今我既无法问他，也不会问他。”

　海棠没再说话，二人沉默着走回宫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