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逾看着眼前白衣白发的男子,若有所思,觉得这人好像听说过。不逾若有所思:“谢谢,你是……相柳!”不逾终于想起来这人的大名,不禁诧异。
相柳并没有惊讶,淡淡看他一眼:“是我活该的。”不逾虽有惊讶,然后还是向他道谢,告诉他,有朝一日会找他报恩。刚转身的相柳顿住脚步。回头看了他一眼,欲言又止,最终还是开口:“不需要……”
相柳抬头看向头顶被云朵遮住的明月,转身离开,似乎向云朵走去。不逾拧着眉,对相柳离去的方向久久凝望,深深行了一礼。
不逾离开海边,找了一处树林暂且养伤。几天后,他回到招摇山。
他看着原本繁华的家园,如今以被一把火烧毁,连带着他的从前也一把火葬送。一阵狂风吹着他棕红色的发丝翻飞,吹走地上的灰烬。
夜宴正酣时,不逾的剑锋已抵上旧山神的咽喉。
玉盏坠地,琼浆泼溅如血。殿内丝竹声戛然而止,众仙眼睁睁看着那位山神,此刻捂着心口踉跄后退,指缝间蜿蜒流下的,竟真是血。
"你......"山神狭目圆睁,手中酒樽"当啷"滚落阶前。他忽然诡笑,唇齿间溢出的血沫子却暴露了慌乱:"我早该想到,鹿蜀族最是......恩将仇报。"
不逾手中的剑又向前几寸,他觉得有阴冷之物正顺着经脉往心窍里钻。他忽然听见自己骨骼错位的脆响。不受控的右手竟调转剑锋,横扫而出!护卫们的血溅上描金梁柱上。
夜晚重新回归寂静,满地的鲜血脏污,让立于中心的不逾格格不入。他再次恢复理智,眼前的鲜红刺得他眼睛发酸。
不逾走回那残破不堪的祖宅,那几乎被烧成灰烬,脚下的木板随着他的脚步吱呀作响,他走到一个案几前停下,全身脱力了般跪坐在地上。
不逾抬起头,第一束晨光从残破不堪屋顶上混着灰尘扑在他脸上,他不知道这是不是救赎。
不逾找了一间还算完好的屋子,在外设下结界,闭关不出。
招摇山失去山神,大乱,不逾又迟迟不露脸,许多人猜测他是不是死了。山上那个平时和他熟悉一点的桂花妖四处找他,终于在祖宅中发现了他。
桂花妖为破除他的结界元气大伤,之后被不逾安置在一处闭关。
不逾走出木屋,眼前一群人向他走来,有老有少,互相搀扶。
有一妇人抱着怀里还在提哭的孩子跪到不逾面前:“少主不在,我们无人庇护,好不容易找来的活计……”她泣不成声,抹了一把泪水。
众人齐齐跪下:“请少主接任山神之位!”
之后便是接位典礼,不逾已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过去的,唯一映像深刻的是他听说,相柳找到了曾经的恩人洪江,成为了辰荣的军师。
不逾猛然睁眼,眼前是一片青绿,他感觉有一股力托着自己往上。
他浮出水面,海棠连忙上去询问他是否还记得什么,不逾摇摇头,看向海棠的眼神也不直接染上几分柔和。
小夭思索着,总觉得这里没那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