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期如约而至。
琳西和姑婆以及朋友们道别后就回了北欧。
格林德沃庄园。
琳西提着行里走进去。
却见盖勒特正跪在大厅,而她爸妈也都坐在座位上。
琳西:!!!
她脚步一顿,又缩回门边。
此时此刻。
盖勒特·格林德沃正双膝跪地,阴影笼罩着他苍白的面容。
他微微垂下的眼睑下,目光如淬毒的利刃,死死刺向前方。
嘴角勾起一丝冷笑,倔强与不屈在他紧抿的唇线上肆意蔓延,仿佛要冲破这令人窒息的囚笼。
“我不会娶那个贵族大小姐的,你们死了这条心吧。”
少年的声音冷硬得堪比外面的风雪,他冷笑一声。“呵!先是琳西,然后是我。”
“你是想要利用榨干我们最后的价值,换取家族能够继续苟延残喘下去是吗?!”
即便跪着,他周身依旧散发着一股危险而阴鸷的气息,像是暴风雨前最深沉的寂静。
“那我现在就告诉你,我不会娶,我妹妹也不会嫁!”
嘶哑而愤怒的嗓音,混杂着不甘与倔强。
那是琳西从未见过的。
在她这里,盖勒特总是不着调,不靠谱的。
虽然事实也的确如此。
“混账!!!”格林德沃先生,也就是她的父亲,气得从站起来,用手指着他,指尖气得颤抖。
“你就是个混账东西!你吃我的,喝我的!穿我的!用我的!你现在敢这么跟我说话?”
“你个白眼狼!”
“你以为你是谁啊?!没有我,你什么都不是!!”
盖勒特没理,看向那个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女人。
——他的母亲。
“盖尔,就听你爸爸的吧,他是不会害你的。”女人弱弱地开口,依附者她身旁的男人,像是一株菟丝花。
不会害他?
所谓的不会害他,是指让他娶一个有特殊怪癖的女人吗?
盖勒特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,缓缓站起身来。
“你还敢站起来?!跪下!你给我跪下!!”格林德沃先生震怒至极,声嘶力竭的吼道。
盖勒特充耳不闻,转身向门口走。
他听见他血缘上的父亲开口:
“混账,你要是敢踏出这个门,你这辈子都不要再进来了。”
“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儿子!”
呵!他求之不得。
“你就跟你爸爸认个错吧。”女人忍不住开口。
认错?他有什么错呢?
他脚步一顿,语气冰冷:“母亲,劳烦您告诉我,我错在哪?”
女人皱眉,像是在因为他的语气不满。
“你怎么能顶撞你的父亲呢?!”
这一刻,他也终于真正认识到,这个女人,软弱,无能并且封建。
她的思想已经腐烂,没有身边的那个男人她根本活不下。
可女人不清楚,她只是在想,儿子不听话了怎么办?丈夫会不会生气。
“父亲?他不配。”
盖勒特说完这句话,就大步离去。
踏出大门后和琳西擦肩而过,一个眼神也没有给她。
只是脚步顿了顿。
琳西也没有叫他,提着行里没有进入大厅,径直回了自己的卧室。
*
下午三点。
家养小精灵突然告知她,晚上七点半有一场舞会。
他们让她准时到场。
甚至连礼服都已经备好。
明黄色的贵族礼裙如同晨曦初现时洒下的第一缕阳光,散发着尊贵而温暖的气息。
这件礼裙有着高腰的设计,从胸部开始向下延伸出自然的褶皱,犹如绽放的花朵般层层铺开。袖口是精致的泡泡袖,微微鼓起,展现出一种优雅的俏皮感。
裙摆部分采用了多层设计,里层是贴身的丝绸衬裙,确保舒适与流畅的线条;外层则由轻盈透明的薄纱制成,上面绣满了金色的藤蔓花纹,随着步伐摇曳生辉。
腰部用一条镶嵌着小颗宝石的缎带束紧,不仅勾勒出完美的身材比例,还为整体增添了几分奢华的色彩。
整个裙子的长度拖地,后摆略微加长形成一个小拖尾,走动之间露出穿着者纤细的脚踝和精美的高跟鞋。颈部配以同色系的丝质披肩,两端点缀着流苏,使得整体造型既隆重又不失灵动之感。
这样一件明黄色的礼裙,在任何贵族场合都能让人眼前一亮,仿佛将太阳的光辉穿在了身上。
真是大手笔。
晚上七点,琳西换好衣服,穿上她最讨厌的高跟鞋,走出房门。
楼梯上。
明黄礼裙曳地,她款步从楼梯上翩然而下。晨光映着薄纱上的金纹,波光流转。俏皮泡泡袖微颤,纤细脚踝隐现,流苏轻扬间,宛若暖阳降临人间。
她一出现,周围人的目光便落在她身上。
少女秀眉轻蹙,没有理会那些明晃晃的视线。
“琳西,快到妈妈这边来!”
女人朝她挥手,在她身边站着个拥有啤酒肚的老男人。
她不是傻子。
但她过去了,因为她要让整个格林德沃家族付出代价。
敢让她的哥哥跪下,给她们脸了是吧?!
少女微笑着走上前。
那男人约莫五十多岁,顶着个油光锃亮的脑袋,稀疏的头发紧贴头皮。
一张浮肿的脸,满是油腻,还夹杂着些许胡渣。他的眼睛时常眯着,透着一股子猥琐。最显眼的是他那啤酒肚,圆滚滚地挺在身前,上面还沾着些许污渍,让人看着就心生厌恶。
近看比远看更丑,她差点没有维持好脸上的笑容。
“琳西,这是索尔萨先生。”女人向她介绍。
那个名叫索尔萨的老男人冲她露出了个自以为帅气温柔的笑:“琳西小姐果然如传闻中一样美丽。”
琳西冷着一张脸敷衍道:“嗯。”
可能像是没意识到她的敷衍,那只咸猪手抚摸上了她的手。
恶心。
这是她脑海里在此时此刻想到的唯一一个词。
“放开!”琳西冷声道。
“什么?”
“我叫你放开!死肥猪,你对自己的长相没有一点清晰的认知吗?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,你配吗?”
琳西翻了个白眼,完全不顾身旁女人的气愤,上下扫视着油腻男,大声道。
主打一个不管不顾。
名声?她根本不在乎。
油腻男用手指着她,气急败坏,他万万没想到她敢这么说他。
“你一点贵族小姐的样子都没有!泼妇!!”
格林德沃夫人朝他弯腰讨好:“孩子还小,不懂事,我教教就好了。”
“保证您喜欢。”
她又看了眼琳西。
意思很明显了。
她要她去讨好这个比她爸还要大的男人,甚至于是做对方的玩物。
玩物?也要看他有没有这个命。
琳西心下一冷,面上却露出个软软的笑来,轻声道:“都是我太激动了,索尔萨先生,我来喂你喝酒吧。”
男人还以为她这是怕了。
有些洋洋得意。
“早该学乖。之前装什么烈性玫瑰?现在知道求我了?”
琳西内心‘呵呵’两声,从一旁的桌上拿起一杯红酒,走上前。
看上去眉眼乖顺,格林德沃夫人却觉得不对。
结果下一秒。
少女就将红酒尽数倒在男人身上。
“你太脏了我给你洗一洗。”
倒完后,少女叹息一声:“灵魂脏了,就洗不掉了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