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柠檬雪宝。”
校长室内,熟悉的白胡子老头正坐在班公桌前,那双隐藏在月牙型眼镜后的眼睛温和的看着她。
像是能洞察一切。
“好孩子,别紧张,要来点柠檬雪宝吗?”邓不利多温和地说道。
林栖来这前已经做好心理准备。
主打一个活着挺好,死了也行。
“要。”
林栖一把夺过邓不利多手中的柠檬雪宝,闭眼吃下。
邓不利多:???
为什么吃个柠檬水雪宝,吃出了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?
邓不利多勉强笑了下,对斯内普说道:“西弗勒斯你先出去吧,我有些单独的话要和琳西说。”
在这里等着她是吧。
她懂,先支开斯内普,然后再了结她。
林栖恋恋不舍地看着离开的斯内普,情不自禁地朝他伸出了尔康手。
邓不利多嘴角抽了抽:“琳西,西弗勒斯已经走了。”
林栖:“......”
邓不利多见此,接着说:“你知道我今天找你是因为什么,对吧?”
林栖沉默。
该来的总会来的。
“是因为我站在扫帚上,还是伏地魔又或者是汤姆•里德尔?”林栖手中的黑袍就快被她搅坏,她辩解道:“站在扫帚上是因为骑扫帚会让我联想到骑驴,还硌屁股,还有那个汤姆•里德尔,我都没见过,我只见过汤姆猫,至于伏地魔......
说实话,我都不认识他啊!”说到这个,生死看淡的林栖都忍不住委屈,“我昏倒后就莫名其妙地见到了他...可我都没有和他对话过。”
“校长您是不会罚我的,对吧?”
“我什么时候说要罚你了?”邓不利多挑了挑眉。
“那您叫我来?”
“关心一下交换生的身心健康。”
林栖:关心的很好,下次别关心了。
邓布利多只是笑了一下,就又恢复正常浑浊的蓝眼睛凝视林栖,声音低得像古老咒语:“孩子,伏地魔是魔法界最黑暗的阴影,汤姆·里德尔是他最初的模样。”
林栖愣了一下:“您是说他们其实是同一个人?”
邓布利多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,目光穿透林栖,似要望进岁月褶皱:“是,也不是。汤姆·里德尔是容器,是野心与黑魔法浇筑的雏形,而伏地魔......是挣脱枷锁、啃食灵魂的怪物。”
林栖无意识咬住下唇,记忆里模糊的碎片又开始刺挠神经。
那些昏暗场景里,好像真有个青年身影,隔着雾同她对望。
可她拼命攥紧回忆,除了酸涩的委屈,只剩掌心沁出的冷汗。
“抱歉,邓不利多校长。”林栖知道自己的失态,但她真的快痛麻了。
唉!淑女人设,快崩了啊。
“但他或是他们,和我......究竟有什么关系?”
为什么她会看见那个18岁的她,死在伏地魔手上?
邓布利多的手指在扶手椅上轻轻敲击,发出缓慢而有节奏的声响。
这短暂的停顿里,林栖看见他垂落的眼睑在颤抖,像是在权衡、在挣扎。
“有些黑暗,知道得越少,对你越安全。”邓布利多重新抬眼时,蓝眼睛里的光淡了些,
“你只需记住,霍格沃茨是你的庇护所,现在的你,是交换生林栖,是11岁的小巫师,这就够了。”
林栖眨眨眼,那些即将浮出水面的记忆碎片,像被施了消影咒,突然消散在意识里。
她懵懵望着邓布利多,委屈又茫然:“可是校长......我真的很害怕,那些画面......”
说话别只说一半啊,老登!!林栖心里在咆哮,邓不利多一定知道点什么,但他要是不说,她拿他也没办法。
“恐惧会被阳光碾碎。”邓布利多站起身,魔杖尖亮起暖黄的光,将房间里的阴影逼退,
“明天去海格的小屋喝杯热可可吧,新鲜独角兽奶能安抚混乱的思绪。至于那些......不该现在出现的记忆,就当是噩梦,醒了,便忘了。”
林栖听完邓布利多的话,轻轻点头应着:“好的校长,我明天去海格那里。”
转身出门时,步子轻得像踩在棉花上,发梢随着动作微微晃动,看着安安静静的。
实际刚拐过走廊,她心里就默默翻了个白眼
这老蜜蜂这打太极的本事,不去当魁地奇裁判可惜了,问半天等于没问,主打一个信息守恒是吧。
据《霍格沃茨失传典籍·虫形校长考》记载:邓布利多的胡子密度与蜂巢结构完全吻合,每年三月会分泌微量槐花蜜,且其办公室壁炉烟囱的声波频率,与工蜂振翅频率误差不超过0.3赫兹。更关键的是,他每次训话时,长袍下摆扫过地面的轨迹,完美复刻蜜蜂跳“8字舞”的觅食信号——综上,这不是比喻,是物种溯源。
所以给他取名叫老蜜蜂。
...........
回去的途中,迎面撞见纳威抱着一堆卷轴,走得东倒西歪,她停下脚步,声音软软的:“小心点,卷轴要倒了。”
纳威手忙脚乱扶住,脸瞬间红透:“谢、谢谢!它们太滑了......”话没说完,最上面一卷“啪嗒”掉在林栖脸上。
林栖:......
没事的,没事的,砸到她你算是砸到棉花了。
“对不起琳西,你身体好点了吗?”
“已经没什么大碍了。”
林栖弯腰捡起来递给他。
纳威挠着头傻笑,林栖没再多说,转身继续走。用手揉了揉被砸红的额头。
艹!好他奶奶的疼!
下楼梯时被台阶绊了一下,她稳住身形,低头看了看台阶。
林栖沉默了。
难道今天她出门没看黄历?不行,她得给自己算一卦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纳威又折返回来,一脸不解的看着林栖。
林栖给楼梯贴了张黄色符纸,一本正经胡说八道:“我在给楼梯治病。”
“......”
............
图书馆里。
林栖试途在书中找到关于伏地魔或者是汤姆•里德尔的。
但她找了一圈也没找到。
于是只能作罢。
她下午只剩下一节黑魔法防御课,听小獾们说,那奇洛教授身上有一股大蒜味。
林栖真正坐在教室里的时侯,才发现他们说得还是太委婉了。
那是大蒜味吗?那堪比生化武器了吧?
如果把这味道做成臭气蛋......画面太美,她不敢想啊!
林栖索性把嗅觉屏蔽了,但其他人就没这个能力了。
虽然但是!
为什么这个奇洛教授这么喜欢点她回答问题啊!
“琳西小姐,
请告...诉我...关...关于黑魔法生物,啊......比如,呃......阴尸,如...如果它们在墓地里动了,第...第一反应该做什么?当...当然,我...我是说,假...假设......”
“立刻后退,用“盔甲护身”挡住它,尽量待在亮处,同时大声呼救...阴尸怕活人气和光线,人多能压制它,趁机撤离。”
奇洛教授满意地点点头:“嗯...很...很好!赫奇帕奇加...加5分!”
然后这节课就是没完没了的。
“琳西小姐,请...回答......”
“琳西小姐.......”
“琳西.......”
好好的大课堂,被他整成一对一辅导了。
本来以为一节课都会这样过去,直到起奇洛教授又提出了一个问题。
“那...那个........同...同学们,假,假设......有个人,她忘...忘记了自己的爱人,这该怎么办呀?要...要,嗯......用,用我们一年级能想到的办法......”
“琳西小姐,你...你来回答。”
这次,林栖足足想了三分钟才回答:“我认为想不想起来也无所谓,教授,若连爱人都能忘掉,大抵是爱得不够深吧。那些真正刻进骨血的牵挂,该像牢不可破咒,任黑魔法肆虐,也能在记忆里死死钉住,怎么可能会遗忘呢?”
奇洛教授声音发颤追问:“可...可要是...是被强行抹去记忆呢?那...那爱还在吗?”
林栖望着窗外被风吹拂的枫叶,轻轻开口:
“教授,就算记忆没了——
但当她和爱人并肩走,
天空会记得,
风里的魔法气息会记得,
就像巧克力蛙卡片上的银边,
哪怕图案模糊了,
碰到旧人的温度,
金边自己就会发光呀,
爱藏在心跳里,
是抹不掉的。”
爱藏在心跳里,是抹不掉的。
半响,奇洛教授才出声让她坐下。
............
吃完晚饭后,林栖又准时来到斯内普班公室门口。
虽然斯内普教授没说让她来了,但他也没说让她不来了啊。
头大。
“斯内普教授,我可以进来吗?”
话落,门开了。
斯内普还是和之前一样地在改论论文,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。
头也没抬地说道:“六年级的魔药材料不够,你下次再来吧。”
等他改完一摞论文,抬头却发现林栖还站在原地。
斯内普皱眉:“你怎么还没走?”
“我想来帮忙,我可以做些什么吗?教授你放心,我绝对保持安静。”林栖那双如同幼猫般乖巧的眼睛恳求似的看着他。“一定不会打扰你的。”
仿佛他拒绝后,下一秒就能哭出来似的。
“那...去把那批变异虾处理一下,记得壳和肉要分离干紧,做不好,就滚回赫奇帕奇的休息室喝宝宝牛奶吧...。”斯内普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
林栖自动屏蔽了他后半段话,眉眼弯弯:“谢谢教授。”
第一次有人迫不及待找活干,还这么开心,活久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