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云,为夫……为兄回来给你买个簪子……”拓森转过身,抓着她肩膀,不要脸地又亲了她嘴角一下。
杀人有趣,看那些达官贵人欺压百姓,也挺好玩的。
“不要杀人……”阿云不放心地叮嘱他,拓森每次嘴上都答应得好好的,转头就杀人。
“知道啦,只杀坏人。”拓森揉了揉她的脑袋,“这话听了六十年,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。”
拓森走后,气氛安静下来,王林坐在椅子上,手持刻刀,低垂眼眸,细细雕刻着一只精致的巨龙。
他头未抬,淡淡道,“六十年的老夫老妻了,还这么纵容他,他应该不是小孩了吧……”
阿云走到他身旁,淡淡道,“他不是了,只不过二哥跟大哥一样,身上煞气太重,我若不压着些,他又玩高兴了。”
“我何时如此了?”王林抬眸,二人结伴在修仙界二百多年,直至那事后,她便要和他分开。
他进古神识海二百多年,再出来,她陪她半个月,便再一次分开。
二百多年,和六十年,她不应该更站在他这边吗?
为何,这几日,她更宠着那厮?
莫不是那厮更随心所欲?更会装模作样地扮着天真小儿吗?
“大哥当年不也如此吗?”阿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,“不,大哥当年更甚,阿云说的话,也听不进去。”
“大哥是个有主见的,二哥虽然行事霸道,可他听阿云的,只是贪玩了些。”
王林心有不畅,他瞳孔里闪过一丝煞气,“他手上的血,比大哥还多,阿云,你不能这样……”
浓郁的血红色煞气从躯体散出,阿云握住他的手腕,淡青色薄雾若落入他躯体,“兄长何必这样呢?”
“你总有一日,会杀了他,不是吗?”阿云淡淡笑着。
王林冷笑一下,“他又何尝不想杀了我呢,阿云,他与我没有什么两样,甚至只会比我更残忍。”
“只是他毫无底线,惯会在你面前撒泼打滚罢了。”
阿云轻嗯一声,“阿兄,我知道。”
兄长,大哥,到阿兄。
她就是故意的。
王林闭了闭眼,声音沙哑,“阿云,别这样对我……”
“阿兄,阿云成婚了,你知道的,我们不能再像之前那样纠缠不清,你该放下了。”阿云看着他的神色,缓声道。
“我放不下,阿云,你嘴上是说放下了,可你心里还有我。”王林扯开她的手,反手握住了她的手。
两人指骨相抵,他抬着头,“阿云,我知道你是被他胁迫的,你看看我好不好?就当骗骗我也好……”
阿云别过头,“兄长,我真是累了,现在这样就很好。”
王林轻笑一声,向来冷淡的脸庞,染上一丝丝邪气,“阿云,不要再激怒我了。”
阿云闭了闭眼睛,猛地扇了他一巴掌,“兄长,你现在煞气太重,控制不住自己了。”
二百多年前,他还不这样。
倒是入了凡界,变得异样起来。
王林的脸颊红了一些,他喉咙一滚,“阿云,你许久未对我这般亲昵了。”
肯骂他,肯打他,而不是像之前一样,淡漠着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