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云这些年境界升得却很快,可快也经不起时常替让窥探命运,又对境界和长生不感兴趣,早已伤了根基。
她又不爱撒谎,有时候被坏人抓走,想要逆天改命,她改不了,也不愿撒谎,总是能结怨。
若不是她救了不少人,有这些朋友的庇护,才躲过一次又一次的追杀。
其实那个人说得对,这修仙界就是这样,弱肉食强,她就是因为弱,才会被人不停地算计,不停地追杀,饱受无妄之灾。
但她没有办法去改变,她的本性就是这。
也没有办法,让那个人去改变,因为他也没有办法,他的父母亲和他的家人枉死在眼前。
她没有资格说出放过无辜人的话,他的家人何其无辜,她说不出来,那无异于把他伤口扒开,撒盐给他。
但是她的良心让她看不了,所以她选择了离开。
而他也知道她的意思,只能沉默地目送她。
可是这一次,兴许是两百多年不见,他想她了,忘了忍住自己的脾性。
阿云了解他,待他冷静几日,便会恢复平淡无波的模样。
眼下腹中又热又疼,阿云觉得她又一次看走眼了,这拓森是想杀了她。
她觉得有些可惜,还没有看见伯父伯母复生,自己便死了。
死在这只见过一回面的男人手中。
拓森低下头,含住了她的舌头,将她腹中珠子的半数灵气引入自己体内。
阿云气急攻心,竟是眼前一黑,陷入了昏迷。
待醒来后,已然过了三日。
拓森在城中订了间院子,正对着院子的房间门窗大开着,他坐在床边不远处的窗上,单腿踩在椅子,另一条腿弓起搭在窗边。
整个人懒洋洋地靠在背后的木框上,手里拿着一串木铃晃悠,他的眼睛有些目不转睛,眉眼间因这专注,散了几分戾气。
而她身上,柔软的被褥紧贴肌肤,阿云回过神来,她现在身上没有穿衣服?
阿云轻抿唇角,抱紧被子,问道,“前辈,此处可有阿云可有穿的衣服?”
木铃停了。
拓森抬眸看向她,他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很小的弧度,似笑非笑地看着她,身影一闪,落到她面前。
冰冷的手,放在她光滑的肩膀上,他坐在床边,用一种别扭的温柔,柔声道:“既是我救了你,你应该如何呢?”
阿云沉默片刻,的确是他救了阿云,可总觉得,他不像什么好人。
“阿云必定竭尽所能,报答前辈的救命之恩。”
拓森的手,从肩膀,落到她下颚,他的脾性向来是不耐的,扬起她下颚,“你知道我在说什么。”
阿云看着他冰冷的双眸,有些茫然,既不是看上她容颜,也对她身上的物件不感兴趣,他为何执着于以身相许呢?
“前辈,您爱阿云吗?”
“爱。”拓森脱口而出,他哪知道什么是爱,不过是想让她答应。
她怎么那么墨迹呢?
掐着她的下颚的手,有些用了力,阿云吃疼,“前辈……”
阿云不肯放下手,只能被迫仰着头看着他,拓森冷哼一声,“你今日若是不答应,我就杀了你!”
阿云闭上眼睛,“那前辈杀了阿云吧。”
拓森气恼,这女子,怎如此难缠,比那男子更可恶!
他低下头,狠狠地咬住了她的脖子,鲜血入口,浓郁的血腥味掺夹着淡淡的草药味。
他松开牙齿,嫌恶地抹走嘴角的鲜血,“这是什么怪味?”
阿云的脸色有些苍白,虽那半颗珠子暂缓了她的伤势,但她的伤本身就没有痊愈,又匆忙离开寒洞,彻夜不眠地赶了四天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