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潮涌动的试探

图书馆的灯光明亮却不刺眼，我翻着《微观经济学原理》，铅笔在“机会成本”那一章反复划着边。这页纸被我翻得有点卷边了，但脑子里还在转着教授上午说的话——“每个选择都有代价”。

“这个座位有人吗？”

我抬头，是沈清妍。她抱着几本书，站在桌边，嘴角带着笑。今天她穿的是米色针织衫，头发松松地挽着，看起来比平时更随意些。

我没说话，只是把背包往旁边挪了挪。

她坐下来，把一本书推到我面前，“这是《博弈论基础》，我觉得你可能会感兴趣。”

我看了她一眼，没接话。她翻开自己的书，低头开始看，动作很自然，像是无意间坐在这儿的。

可我知道不是。

“你觉得顾承泽是个怎样的人？”她突然开口。

我手上的笔一顿，铅芯在纸上划出一道黑痕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我问。

她抬头看着我，眼神很平静，“顾承泽。你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？”

我合上书，轻声说：“理论模型总有偏差。”

她笑了笑，“就像人生选择，一步错满盘皆输？”

我没回她，继续翻我的书。图书馆里很安静，偶尔有翻书的声音，还有远处走动的脚步声。

广播响起来：“请各位读者注意，图书馆即将闭馆，请尽快整理书籍，准备离场。”

我收拾东西，沈清妍也跟着站起身。

我们并肩往外走，夜风吹进来，有点凉。

“听说顾承泽最近常打听你的事。”她边走边说。

我停下脚步，借着路灯看清她的表情，“你似乎很关心他。”

她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“我只是好奇，为什么你们都藏着那段往事。”

我冷笑了一下，“就像你说的，往事总会偏离事实。”

她看着我，眼里带着点探究，“你知道吗？高考后那段时间，顾承泽经常一个人坐在教室里发呆。有一次，我看见他拿着一张纸条，上面写着‘对不起’。”

我手指攥紧了书包带子，“那又怎样？”

“他对你真的不一样。”她说。

我盯着她，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
她沉默了几秒，忽然靠近了一点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当年你没上大学……是不是因为顾承泽？”

树叶被踩碎的脆响打破了沉默。

我直视着她，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
她笑了，笑容依旧温柔，“只是一个想帮你的人。”

我转身就走，没再理她。

身后传来她的声音：“有些真相，迟早会重见天日。”

我走得很快，风吹在脸上，有点冷。路过宿舍楼前的小路时，路灯忽明忽暗，我加快了脚步。

落叶声响起，每三步就会有一次。

我猛地回头，只看到一片银杏叶打着旋儿落地。

宿舍楼的窗台上传来玻璃反光，隐约有个人影晃了一下。

我快步走上楼梯，推开门的一瞬间，听见远处有脚步声匆匆远去。

开灯后，我发现桌上多了一本书。

是《时间序列分析》，我不记得自己借过这本书。

我翻开封面，里面夹着一张泛黄的信纸。

上面写着：\

**“真相需要代价。”**

我盯着那几个字，心跳有些快。

门外传来脚步声，我猛地起身走到门口，拉开门。

走廊上空无一人。

我关上门，靠在门上，深吸一口气。

这一世，我已经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人了。

但有些人……似乎早就知道些什么。

而我，也该开始真正为自己活一次了。

\[本章完\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