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边的夜来得猝不及防，姜小帅突发奇想提议夜宿沙滩，岳悦立刻响应，郭成宇和汪硕也点头应了，只剩下吴所畏看着池骋——他总觉得在帐篷里过夜不是什么好事。
“怕了？”池骋挑眉，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双人帐篷，“还是怕我对你做什么？”
“谁怕谁！”吴所畏抢过帐篷往沙滩深处走，背影透着股硬撑的倔强。池骋在后面笑着摇头，拎着睡袋和手电筒跟了上去。
帐篷搭得歪歪扭扭，风一吹就晃悠。吴所畏蹲在里面铺睡袋，被池骋一把拽了出来：“我来，你别动手，省得半夜塌了把你埋了。”
重新搭好的帐篷稳当多了，池骋钻进来时，带了满袖的海风。吴所畏往旁边挪了挪，尽量离他远点，却被池骋伸手勾住脚踝，往自己这边拖了拖：“离那么远干嘛？想喂蚊子？”
帐篷外传来岳悦和姜小帅的拌嘴声，夹杂着汪硕小声的笑。吴所畏听着那些热闹的声响，心里却有点慌——帐篷里太安静了，只有两人清浅的呼吸声，还有彼此的心跳，在帆布上撞出暧昧的回音。
“池骋，”他没话找话，“你说今晚会不会下雨？”
话音刚落，外面就响起“滴答”声，先是零星几点，很快就变成了瓢泼大雨，砸得帐篷顶噼啪作响。狂风卷着雨丝往帐篷缝里钻，吴所畏下意识往池骋身边缩了缩。
“怕打雷？”池骋的声音在雨声里显得格外沉，带着点笑意。
“谁怕了！”吴所畏嘴硬，却在雷声炸响的瞬间，猛地抓住了池骋的胳膊，指节都白了。
池骋低笑起来，伸手把他往怀里带了带：“不怕？那抓这么紧干嘛？”
吴所畏的脸发烫，想松手，雷声却又响了一声，震得帐篷都在抖。他索性破罐子破摔，往池骋怀里钻得更深了些，把脸埋在他胸口，闷闷地说：“借你的胳膊靠靠，不行啊？”
“行。”池骋的手顺着他的背往下滑，轻轻拍着，像在哄受惊的小动物，“靠多久都行。”
雨声越来越大，帐篷里的温度降了下来。吴所畏能感觉到池骋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袋渗过来，带着点让人安心的热度。他的心跳渐渐平稳，却不想从池骋怀里挪开——原来被人护着的感觉，这么舒服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雨小了点，变成淅淅沥沥的缠绵。池骋的手还搭在他的腰上，呼吸均匀，像是睡着了。吴所畏悄悄抬头，借着帐篷外透进来的微光，看到他紧抿的唇和挺直的鼻梁，突然觉得，池骋其实也没那么霸道，至少此刻，他的眉眼是柔和的。
“池骋。”他小声喊，怕吵醒他，又怕他真的睡着。
池骋“嗯”了一声，眼睛没睁，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：“没睡。”
“你说……岳悦他们的帐篷会不会漏雨？”
“漏了也是他们自找的。”池骋的手收紧了些，把他往怀里又带了带，“管好你自己。”
吴所畏的鼻尖蹭过他的锁骨，能闻到淡淡的沐浴露香味，混着点海水的咸。他突然想起白天在礁石区，池骋扑过来捞他时，眼里的惊惶——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样子，像坚硬的铠甲突然裂开了缝。
“白天……谢谢你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几乎要被雨声吞没。
池骋的手顿了顿，终于睁开眼睛，黑暗里，他的目光亮得惊人：“谢我什么？”
“谢你……接住我。”吴所畏的脸有点烫，“我以为你反应没那么快。”
池骋低笑，低头在他额头印了个吻，很轻，像雨丝落在皮肤上：“你的事，我反应一向快。”
这句话说得直白又滚烫，吴所畏的心跳瞬间乱了。他想别过脸，却被池骋按住后脑勺，轻轻吻住了嘴唇。这个吻和白天在烧烤摊的不同，带着点雨后的潮湿，还有点小心翼翼的珍视，像怕惊扰了帐篷外的雨。
帐篷里的空气越来越闷，帆布上的水汽透过睡袋渗进来，沾得皮肤微凉。吴所畏的手抓着池骋的衬衫，指节攥得发白，却没再像以前那样挣扎。他能感觉到池骋的吻渐渐加深，带着点压抑的急切，像要把所有没说出口的在意，都揉进这个吻里。
雷声又响了一声，吴所畏瑟缩了一下，池骋立刻停下，抵着他的额头喘息：“怕了？”
“不怕。”吴所畏的声音有点抖，却主动凑过去，吻了吻他的下巴，“就是……有点吵。”
池骋低笑起来，胸腔的震动震得他脸颊发麻。他翻了个身，把吴所畏压在身下，帐篷被这动作撞得晃了晃，雨丝顺着缝隙飘进来，落在吴所畏的脸颊上，凉丝丝的。
“那我们制造点更大的动静，盖过雷声。”池骋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，带着点戏谑，又带着点不容拒绝的诱惑。
吴所畏的脸“腾”地红透，刚想反驳，就被池骋堵住了嘴。这个吻带着点霸道的温柔，像暴雨后的海浪，汹涌又缠绵。他的手抵在池骋的胸口，想推，却被池骋攥住手指，按在头顶的帆布上。
帐篷外的雨还在下，敲得篷布沙沙响，像在为里面的动静伴奏。吴所畏的呼吸乱了，能感觉到池骋的手顺着他的腰线往下滑，带着点滚烫的温度，烫得他忍不住闷哼出声。
“池骋……”他的声音碎在吻里，带着点求饶，又有点别的什么，像是默许。
池骋的吻落在他的颈窝，牙齿轻轻啃咬着那块最敏感的皮肤，留下淡红的印记。“大宝，”他的声音沙哑，“别躲了。”
吴所畏没躲，只是把脸埋在池骋的锁骨处，手指抓着后背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原来在这样的雨夜，在摇晃的帐篷里，所有的伪装都那么容易卸下——他不必再假装想反攻，他不必再嘴硬说不怕，他只要乖乖靠着他，就能得到最安稳的庇护。
雨停的时候，天边泛起了鱼肚白。吴所畏累得睁不开眼，窝在池骋怀里，听着他的心跳，像听着最温柔的摇篮曲。池骋的手在他背上轻轻画圈，指尖划过他后腰的疤痕时，动作格外轻。
“天亮了。”池骋的声音在头顶响起，带着点笑意，“我们家大宝，终于不嘴硬了。”
吴所畏没力气反驳，只是往他怀里钻了钻，像只赖床的猫。帐篷外传来岳悦的大嗓门：“大宝！池骋！你们俩醒了没？看日出啊！”
池骋扬声应：“不去了，再睡会儿。”
阳光透过帐篷的缝隙照进来，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吴所畏闭着眼睛笑了——其实反不反攻真的不重要了，重要的是，在这个暴雨初歇的清晨，他能这样窝在池骋怀里，听着他的心跳，知道无论外面有多少风雨，这里永远有个人，愿意为他撑起一片安稳的天地。
至于谁先卸了伪装？或许从一开始，他们就没在对方面前，真正装过坚硬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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