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阵雨来得猝不及防,吴所畏抱着刚取的快递冲进楼道时,浑身已经湿透了。那是他定制的第二批钥匙扣,印着他新画的图案——一只张牙舞爪的白猫骑在黑猫背上,白猫的脖子上还挂着个小小的“骋”字吊坠。
刚掏出钥匙,门就开了。池骋穿着家居服,手里拿着条毛巾,显然是听到了他的动静。
“淋成这样?”池骋皱着眉接过他怀里的快递盒,把毛巾往他头上一盖,“赶紧去洗澡,别感冒了。”
吴所畏被毛巾捂得喘不过气,扒拉下来时,正好撞见池骋低头看那个快递盒。盒子湿了一角,透出里面钥匙扣的轮廓。
“看啥呢?”吴所畏赶紧把盒子抢过来,抱在怀里,“新样品,还没拆呢。”
池骋挑眉:“又画了啥?不会又是把我画成猫吧?”
“才不是。”吴所畏嘴硬,耳朵却红了。他转身往浴室跑,脚下打滑,差点摔着,被池骋一把捞住了腰。
温热的手掌贴在湿漉漉的T恤上,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那滚烫的温度。吴所畏像被烫到一样弹开,结结巴巴道:“谢、谢谢啊。”说完就钻进了浴室,反手锁了门。
浴室里很快腾起白雾。吴所畏站在花洒下,热水浇在身上,却怎么也驱散不了刚才那阵心悸。池骋的手明明只碰了一下,他却觉得那触感像烧红的烙铁,在皮肤上留了很久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腰,那里还有昨天被池骋掐出的淡红印子,不深,却足够让他每次摸到都心跳加速。
“想什么呢……”吴所畏拍了拍自己的脸,打开沐浴露,泡沫刚搓出来,就听到敲门声。
“大宝,给你拿了干净衣服。”是池骋的声音,隔着门板传进来,有点闷闷的。
“放门口就行!”
“哦。”池骋顿了顿,又说,“水别开太烫,伤皮肤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门外没了动静,吴所畏却莫名觉得池骋没走。他透过磨砂玻璃往外看,果然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还站在门口。
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。他匆匆冲掉泡沫,裹上浴巾出来时,池骋果然还在。他靠在走廊墙上,手里拿着本杂志,眼神却没在书页上。
“你咋还在这儿?”吴所畏把浴巾往紧了裹,故意往旁边绕。
池骋却侧身拦住他,目光落在他滴水的发梢上:“头发没擦干。”说着就拿起吹风机,插上电,“过来。”
吴所畏没动,看着他手里的吹风机:“我自己来就行。”
“过来。”池骋的语气没什么起伏,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。
吴所畏只能乖乖走过去,坐在小板凳上。吹风机的热风拂过发梢,池骋的手指穿插在发丝间,轻轻拨动着,动作意外地温柔。
浴室的水汽还没散尽,混着洗发水的清香,在两人之间弥漫开。吴所畏能感觉到池骋的呼吸落在他的颈窝,有点痒,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。
“别动。”池骋按住他的肩膀,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浴巾渗进来。
吴所畏的心跳像擂鼓,他盯着地面,突然想起昨天晚上没说完的话。池骋说“下次让你试试”,那句话到底是认真的,还是又在逗他?
他犹豫了半天,小声问:“池骋,你昨天说的话……还算数不?”
吹风机的声音停了。池骋的手也顿住了,落在他肩上的力道似乎重了点。
“我说什么了?”池骋的声音就在头顶,带着点刻意的茫然。
“就……就那个……”吴所畏的脸瞬间红透,怎么也说不出口“反攻”那两个字,只能含糊地比划,“就是……换个姿势那个……”
空气安静了几秒,只有浴室排风扇还在嗡嗡作响。吴所畏的心跳得快要炸开,他甚至想站起来逃跑。
就在这时,池骋突然笑了,低沉的笑声震得他耳膜发痒。池骋俯下身,凑到他耳边,热气喷在他敏感的耳廓上:“想试试?”
吴所畏的耳朵瞬间红得滴血,他猛地站起来,差点撞到池骋的下巴:“我、我就是问问!”
他转身想跑,却被池骋一把拉住手腕。池骋的手指用力,把他拽得往后一倒,撞进一个温热的怀抱里。
浴巾又松了,吴所畏能感觉到池骋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,坚硬又温热。池骋的手顺着他的胳膊往上滑,停在他的腰侧,轻轻捏了一下。
“跑什么?”池骋的声音就在耳边,带着笑意,“不敢了?”
“谁、谁不敢了!”吴所畏嘴硬,身体却僵得像块石头。他能感觉到池骋的呼吸落在他的颈窝,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须后水味道,心跳乱得一塌糊涂。
池骋低笑一声,松开了他。吴所畏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往前窜了两步,手忙脚乱地拽紧浴巾,回头瞪他:“你耍我!”
池骋靠在墙上,双手插在裤袋里,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,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:“没耍你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吴所畏泛红的眼角,“等你工作室稳定了,我们试试。”
吴所畏愣住了,怀疑自己听错了:“你说真的?”
“你看我像说假话吗?”池骋挑眉,转身往客厅走,“赶紧把衣服穿上,别着凉了。对了,那个快递——”他回头看了一眼,“里面的钥匙扣,给我留一个。”
吴所畏看着他的背影,摸了摸发烫的耳朵,突然觉得,这场拉锯战,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。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浴巾,突然有点期待“试试”的那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