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四章:真相之瞳

吴邪的眼神在刹那间变得陌生而深邃，仿佛有千年时光从那双瞳孔深处流淌而过。解雨臣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，指尖触到腰间匕首的皮革刀鞘——这个反应让他自己都感到陌生。

"你......"张起灵的青铜剑缓缓出鞘三寸，剑锋在昏暗的房间里划出一道冷冽的弧光。

"别紧张。"吴邪——或者说此刻占据这具身体的存在——抬起手，手腕上碎裂的玉镯碎片悬浮在空中，组成一道闪烁的血色屏障，"我知道你们在害怕什么。"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古老而空灵，像是跨越时空而来的回响，"但现在的我，比任何时候都更清醒。"

黑瞎子突然吹了个口哨，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："哟，小三爷这是要变身成终极BOSS了？"他看似轻松的语调里藏着难以察觉的紧绷，黑伞尖端微微颤动，"说说吧，真正的吴邪被你关在哪了？"

"他没有被关在任何地方。"悬浮的玉镯碎片突然发出刺目的红光，吴邪——现在应该称他为"另一个存在"——抬起手，那些碎片如同活物般飞向他胸前，在心脏位置重新拼合，"现在的我，才是最初的那一个。"

解雨臣突然捂住胸口跪倒在地，那些被玉镯碎片清除的青铜色纹路再次浮现，但这次它们组成了清晰的文字："记忆之钥"。

"原来如此。"另一个吴邪轻声说，"解雨臣才是真正的'钥匙'，而我......"他的瞳孔突然收缩成细长的竖线，"是被封印的'锁'。"

张起灵的剑锋完全出鞘，青铜剑身上浮现出古老的符文："十年前在古墓，你为什么要救我？"

另一个吴邪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："因为我需要一个锚点。"他的手掌按在胸口，那里的玉镯正在发出心跳般的震动，"当封印开始松动时，我需要一个足够强大的意志来承载我的记忆。"

黑瞎子突然将黑伞插在地上："等等，所以我当年在沙漠里遇到的......"

"是碎片。"另一个吴邪打断他，"就像现在这个'吴邪'也是碎片之一。"他的目光扫过房间里的每个人，"为了对抗西王母的诅咒，我将自己分割成无数碎片，散落在时间长河里。"

解雨臣挣扎着站起来，手中的匕首指向另一个吴邪："所以这十年来，你一直在操纵我们？"

"不。"另一个吴邪摇头，悬浮的玉镯碎片突然飞向解雨臣，在他颈间重新组成完整的玉镯，"我一直在等待。"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温柔，"等待一个能让我完整的机会。"

吴邪——真正的那个吴邪——突然从床的另一侧坐起，他的眼神清澈而迷茫："这是哪里？你们是谁......"

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另一个吴邪——现在可以称他为"原始吴邪"——缓缓走向床边的吴邪，两人相似的面容在昏暗的灯光下形成诡异的镜像。

"记住。"原始吴邪伸手触碰真正吴邪的额头，"无论发生什么，都不要相信看到的全部真相。"他的指尖亮起血色的光芒，"因为记忆是可以被篡改的......"

真正吴邪突然抱住头跪倒在地，碎片般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：他看到自己站在西王母宫前，将青铜铃铛按进另一个自己的胸口；看到张起灵在冰窟中背负着另一个自己艰难前行；看到黑瞎子在沙漠里笑着把匕首塞进另一个自己手里......

"够了！"真正吴邪大喊一声，眼中的迷茫渐渐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。他抬头看向房间里的众人，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微笑："我知道我是谁了。

原始吴邪突然发出痛苦的呻吟，悬浮的玉镯碎片开始剧烈震动。解雨臣颈间的玉镯同时发出刺目的红光，两人之间仿佛有无形的丝线连接。

"时机到了。"原始吴邪的声音突然变得虚弱，"封印......要彻底解开了。"

张起灵的青铜剑突然指向地面："小心！"

整个房间的地板突然裂开，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。原始吴邪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，他最后看了眼真正吴邪："活下去......别重蹈我的覆辙...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