祠堂在血雾中坍塌的轰鸣声渐渐远去,吴邪三人站在雨村后山的山坡上,望着那片正在被血色浸染的土地。黑瞎子用黑伞拨开飘落的灰烬,眉头紧锁:"这他娘的不是普通的血,像是......"
"像是从地底涌出来的。"张起灵打断他,声音异常凝重。他的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战斗时的寒意,青铜剑尖滴落的血珠在泥土中发出"滋滋"的腐蚀声。
吴邪突然跪倒在地,一阵剧烈的咳嗽后,吐出的竟是带着铁锈味的黑血。他颤抖着摊开手掌,发现玉镯已经完全碎裂,裂缝中渗出的血丝正缓缓流入他的皮肤。
"吴邪!"张起灵一把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。
解雨臣的失踪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。黑瞎子在废墟中翻找时,突然从瓦砾堆里捡起半张烧焦的纸片。那上面残留的字迹歪歪扭扭:"雨臣......地下......"
"地下什么?"吴邪凑近去看,指尖刚碰到纸片就猛地缩回——那触感像是摸到了活物,纸片上的墨迹竟在缓缓蠕动。
张起灵突然按住他的手:"别碰。"他的目光扫过祠堂废墟,"这地方下面......"
话音未落,地面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震动。三人同时后退,看着祠堂原址的地缝中渗出浓稠的黑色液体。那些液体在空中凝结成模糊的人形,隐约能分辨出解雨臣的脸。
"操!"黑瞎子抡起黑伞就要砸过去,却被张起灵拦住。
"等等。"吴邪死死盯着那团人形阴影,"他说......地下......"
雨村地下密道的入口比想象中容易找。在祠堂废墟的后墙根下,黑瞎子的黑伞尖挑开一块松动的青砖,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。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,像是积攒了十年的怨气。
"我走前面。"张起灵率先跳下台阶,青铜剑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冷光。
密道墙壁上的壁画让吴邪浑身发冷——那描绘的是一场古老的祭祀仪式,祭坛上绑着的人赫然是解雨臣的模样,而执刀的......分明是年轻时的吴三省。
"这不可能......"吴邪的声音在颤抖,"父亲不会......"
"你看清楚。"张起灵的手电光照亮壁画角落的小字,"这不是你父亲,是逆命咒的施术者。
密道尽头是一个圆形的祭坛,中央放着一口青铜棺椁。解雨臣就躺在棺椁旁边,手腕上的伤口已经蔓延到颈部,黑色纹路像活蛇般缠绕他的全身。
"小雨!"吴邪冲过去想抱起他,却被棺椁中突然伸出的手按住了肩膀。
那是一只青筋暴起的手,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青铜色。吴邪抬头,看到棺椁里躺着的"人"——那张脸像是吴三省和解雨臣的混合体,眼睛却空洞无物,只有漆黑的瞳孔深处跳动着幽蓝的火焰。
"终于......"棺椁中的存在发出沙哑的声音,像是两个人同时在说话,"找到......合适的容器了......"
张起灵的青铜剑架在棺椁边缘,剑锋抵住那怪物的咽喉:"放开他。"
怪物发出刺耳的笑声:"你以为......你能阻止命运吗?"它的手臂突然暴涨,青铜色的指甲抓向解雨臣的心口,"逆命咒一旦开始......"
吴邪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——父亲站在雨村的后山上,将一枚铃铛埋入地下,对着虚空低语:"用我的血,换他的命......"
"小哥!"他大喊一声,"用我的血!"
当吴邪划开手腕的瞬间,玉镯碎片突然发出刺目的红光。那些碎片像是活过来一般,从他手腕上剥离,悬浮在空中组成一道血色的屏障。棺椁中的怪物发出凄厉的惨叫,青铜色的手臂开始融化。
"吴邪!"张起灵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。吴邪感觉自己的生命力正随着血液飞速流失,视野渐渐模糊。在失去意识前,他看到解雨臣睁开眼睛,嘴角勾起熟悉的笑容:"笨蛋...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