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邪站在医院门口,阳光刺得他眼睛发疼。
黎簇没有出现。
他松了口气,又莫名有些失落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,是张起灵的消息:"还在生气?我在你常去的那家咖啡馆等你。"
吴邪盯着这条消息,手指悬在键盘上方,最终还是没有回复。
他漫无目的地走着,忽然闻到一股熟悉的烟草味。
"怎么,看到我很意外?"
黎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吴邪转身,看到他靠在墙边,手里夹着一支烟,指节上有常年摸枪留下的茧。
"你怎么找到我的?"吴邪问。
"跟踪你。"黎簇耸耸肩,把烟掐灭,"别紧张,就隔了两条街。"
吴邪想说什么,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。
咖啡馆里,吴邪坐在靠窗的位置,黎簇在对面搅动着咖啡。
"所以,"黎簇突然开口,"你打算怎么处理那枚铃铛的事?"
吴邪愣了一下:"你怎么知道..."
"解雨臣给我打了电话。"黎簇冷笑,"他说你晕倒了,问我是不是在你身边。"
吴邪握紧了杯子:"他...还说什么了?"
"说你终于学会逃避了。"黎簇盯着他的眼睛,"和当年在沙漠里一模一样。"
吴邪的手指微微发抖。
沙海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——
那个被他留在沙漠里的少年,那个被他当作弃子的小分队成员,那个明明恨他却还是追出来找他的...黎簇。
"对不起。"他低声说。
黎簇笑了:"这句话你说了十年。"
"我知道。"吴邪抬头直视他的眼睛,"但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。"
黎簇沉默了很久。
"十年前你抛弃我的时候,"他最终说道,"可没见你这么迷茫。"
吴邪的胸口像被狠狠刺了一刀。
"我知道我欠你很多。"他声音沙哑,"但有些事不是道歉就能解决的。"
"我知道。"黎簇又笑了,这次的眼神却异常平静,"所以我今天不是来要答案的。"
吴邪皱眉:"那你是来..."
"提醒你一件事。"黎簇打断他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推过去,"看看这个。"
照片上是一枚青铜铃铛,和他从拍卖会上看到的那枚一模一样,但铃铛内部刻着一行小字——
"吴邪,如果你看到这个,就去找黎簇。"
落款是:张起灵。
吴邪的手开始发抖:"这是什么意思?"
"我也不知道。"黎簇摇头,"三天前有人把这个塞进我门缝里。"
吴邪突然想起什么:"等等...那天你为什么会在我楼下?"
黎簇的笑容有些苦涩:"因为有人告诉我,你可能会做傻事。"
两人对视一眼,同时站起身。
"医院。"吴邪说。
"医院。"黎簇点头。
他们心照不宣地朝门口走去,却在门口撞上了一个人——
张起灵靠在门框上,手里拎着两杯咖啡,看到他们时挑了挑眉:"这么巧?"
咖啡馆里,三人相对无言。
最终是黎簇先开口:"解释一下?"
张起灵把咖啡递给他们:"十年前在古墓,吴邪昏迷时说过一句话。"
吴邪紧张地问:"什么话?"
"他说'告诉黎簇...对不起'。"张起灵顿了顿,"我答应了他。"
吴邪的眼眶突然发热。
离开咖啡馆时,夜已经深了。
黎簇突然说:"我明天回沙漠。"
吴邪愣住:"为什么?"
"有些事还没做完。"黎簇笑了笑,"比如...替你收拾当年留下的烂摊子。"
吴邪抓住他的手腕:"我和你一起去。"
"不行。"黎簇摇头,"你现在需要休息。"
"但我..."
"这是命令。"黎簇难得严肃,"吴邪,这次听我的。"
吴邪站在机场送别黎簇。
登机前,黎簇突然转身:"对了。"他从包里掏出一个旧笔记本扔给吴邪,"你父亲留给你的。"
吴邪接住笔记本,翻开第一页,上面只有一句话:
"活下去,比什么都重要。"
飞机起飞后,吴邪收到一条消息:
[黎簇]:好好照顾自己,别让我再从别人嘴里听说你出事。
他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,最终回复:
[吴邪]: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