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雨夜里的琴声与未说出口的温柔
重庆的夜雨总是来得猝不及防。训练室的窗户被雨点敲得噼啪响,林溪坐在轮椅上,看着七个少年围着刚拆封的新音响调试设备,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膝盖上的护具——医生说她下周就能尝试丢掉拐杖,像个普通人一样走路了。
“复健师说的‘靠墙静蹲’,你今天练了吗?”马嘉祺的声音从调音台那边传来,他手里拿着本复健手册,页脚已经被翻得卷了边,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他的笔记,“要是疼就别勉强,我们可以等。”
林溪举起手里的弹力带晃了晃,嘴角带着狡黠的笑:“不仅练了,还超额完成了。不信你问张哥,他今天全程盯着我呢。”
张真源正在给向日葵浇水,闻言笑着点头:“确实很厉害,比刘耀文上次练体能还认真。”他把水壶放在窗边,目光落在最中间的那盆向日葵上——那是林溪亲手种的,花茎已经比旁边的高出一截,花盘却还紧紧包着,像个藏着秘密的小拳头。
刘耀文突然从背包里掏出个保温桶,掀开盖子的瞬间,浓郁的姜茶香气弥漫开来:“阿姨说雨天喝这个暖身子,特意多加了红糖。”他把姜茶倒进杯子里,递到林溪面前时,手指在杯壁上轻轻碰了碰,确认不烫才松手。
林溪接过杯子,指尖触到温热的陶瓷,突然想起镜像世界里冰冷的花田。她小口啜饮着姜茶,甜辣的暖流顺着喉咙滑下去,像训练室里无数个被他们小心翼翼呵护的瞬间。
角落里的吉他突然发出一声轻响。宋亚轩抱着吉他坐在地毯上,指尖在琴弦上轻轻滑动,断断续续的旋律像雨丝落在水面,漾开圈圈涟漪。“在写新歌?”林溪转动轮椅靠过去,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发顶——他今天喷了柑橘味的发胶,是她最喜欢的味道。
宋亚轩的耳尖微微泛红,把吉他往她面前推了推:“想写首关于雨天的歌,副歌部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”他的指尖落在某个和弦上,突然抬头看向林溪,眼神里的光比窗外的路灯还亮,“你要不要试试?就像我们在花田时那样。”
林溪犹豫了一下,还是伸出手。指尖触到琴弦的瞬间,熟悉的震颤感传来,比在镜像世界里真实了百倍。她凭着记忆弹出段简单的旋律,和宋亚轩的和弦意外地合拍,像雨夜里的两把伞,默契地遮住同一片天空。
“就是这个感觉!”宋亚轩的眼睛瞬间亮了,他拿出手机录下这段即兴合奏,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,“等你能走路了,我们就把它编完整,放进新专辑里好不好?”
林溪笑着点头,目光却被丁程鑫手里的盒子吸引了——他正蹲在工具箱前,小心翼翼地组装着什么,金属零件在他手里像有了生命,很快就拼出个小巧的支架。“这是……放吉他的?”她好奇地问。
丁程鑫把支架放在林溪的轮椅旁,调整到最合适的高度,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得意:“这样你以后练琴就不用总麻烦别人了,想弹的时候随时都能拿。”他的指尖在支架边缘轻轻摩挲着,那里有块小小的凹陷——是他打磨时不小心留下的,却让这个冰冷的金属物件,突然有了温度。
贺峻霖举着相机跑过来,镜头对准轮椅旁的吉他支架:“快看我拍到的!”照片里,林溪的手正搭在吉他上,宋亚轩的指尖悬在琴弦上方,背景里的七个少年或坐或站,每个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,像无数道温柔的光,把雨夜里的训练室照得透亮。
“这张要洗出来,挂在拼图旁边。”他把照片设成手机壁纸,又点开相册里的另一个文件夹——里面全是林溪的照片,有她在复健室咬牙坚持的样子,有她在病房里拼拼图的侧脸,有她第一次自己站起来时惊喜的表情,每张照片的角落都画着个小小的向日葵,像他藏不住的心意。
严浩翔靠在调音台边,手里转着支笔,笔记本上的rap词已经写满了半页。“最后一段想加句‘雨停后的彩虹,是八个影子的相拥’,”他把笔记本递过来,指腹在“八个”两个字上轻轻点了点,“你觉得怎么样?”
林溪的心脏轻轻一颤。她想起镜像世界里他说“七个音符就够了”,想起自己躲在门后掉眼泪的夜晚,而现在,他把“八”写进了歌词里,像在说一个无需言说的承诺。
雨停的时候,月亮悄悄爬上来,透过窗户落在训练室的地板上,像铺了层银色的纱。林溪看着七个少年收拾设备的身影,突然觉得所有的语言都变得多余——他们的心意,从来都藏在这些琐碎的细节里:马嘉祺的复健手册,张真源的向日葵,刘耀文的姜茶,宋亚轩的吉他,丁程鑫的支架,贺峻霖的照片,严浩翔的歌词……
就像此刻窗外的月光,不声不响,却把每个角落都照亮了。
“我有点困了。”林溪打了个哈欠,把姜茶的杯子放在支架上。
马嘉祺立刻走过来,熟练地把轮椅转向休息室的方向:“我送你过去,今天早点休息。”他的指尖在轮椅推杆上轻轻顿了顿,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,“刚才宋亚轩弹的旋律,我录下来设成闹钟了,以后每天早上,我们一起听着它醒来好不好?”
林溪看着他眼底的光,突然想起镜像世界里冰冷的病房。她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把脸颊贴在温暖的椅背上,听着身后传来的收拾声、调笑声、吉他声,像听着一首永不落幕的歌。
雨夜里的训练室,琴声已经停了,可那些藏在旋律里的温柔,却像向日葵的根须,悄悄钻进了彼此的心里,在无人知晓的角落,悄悄发了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