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刚染上天际，苏清婉便递来一枚烫金请柬。“城西的‘聚宝阁’每月有场秘拍，”她指尖轻叩请柬上的云纹，“今天正好赶上，带你去见识见识。”
韦擎挑眉，他听过聚宝阁的名号——那里的拍品从不标底价，只认真正的硬通货，寻常修士连门槛都摸不到。他摩挲着腰间的炼体币袋，隐约猜到苏清婉的用意。
聚宝阁的阁楼建在湖心，需乘画舫才能抵达。刚踏上二楼雅间，韦擎就瞥见斜对面的包厢里，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端着茶盏——赵天宇。他身边还站着几个跟班，正满脸谄媚地说着什么。
赵天宇显然也看到了他们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，故意扬高声音对身后的跟班道：“今天本少高兴，凡是入眼的东西，都给我拍下。”
拍卖师敲了敲木槌，第一件拍品是块拳头大的“淬体石”，据说能温养骨骼。赵天宇的跟班立刻举牌：“五百灵石！”
场内顿时一片吸气声，这价格已远超市价。苏清一婉却看都没看，只对韦擎低语：“别急，好戏在后头。”
接下来的半个时辰，赵天宇果然说到做到。从能加速气血流转的“血藤花”，到可锤炼指力的“玄铁指套”，只要拍卖师报出名字，他的人总会立刻举牌，且加价毫不手软，很快就将台上的大半拍品收入囊中。
“废物就是废物，”赵天宇的声音隔着屏风传过来，带着刻意的嘲弄，“连竞价的资格都没有？是不是被我吓破胆？连说价格都不敢了呀，哈哈哈。”
韦擎的手按在西灵锁上，指节泛白。苏清婉却轻轻按住他的手腕，目光落在即将登场的拍品上。
“接下来这件，”拍卖师掀开红布，托盘里躺着个琉璃小瓶，“‘碧鳞液’，取自千年毒蛟的胆囊提炼，可解百种虫毒兽毒，对练体修士尤为珍贵。起拍价，八百炼体币。”
赵天宇眼神一动，刚要示意跟班举牌，苏清鸢已淡淡开口：“一千。”
“一千五！”赵天宇脸色一沉，立刻加价。
“两千。”苏清婉语气平稳，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赵天宇的跟班拽了拽他的衣袖，低声道：“少，这价格快顶半年的月例了……”他狠狠瞪了跟班一眼，最终咬着牙没再跟价。琉璃瓶被送到雅间时，赵天宇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，死死剜着这边。
最后一件拍品被抬上来时，连拍卖师都显得有些敷衍：“一对‘破铁拳套’，据说是前朝练体士的遗物，只是灵气早已散尽，看着像堆废铁。起拍价，一百炼体币。”
拳套黑漆漆的，表面布满划痕，指节处的铁皮都卷了边，看着确实和废品无异。赵天宇嗤笑一声，对跟班道：“这种破烂也敢拿出来？”
苏清婉看向韦擎，见他正盯着拳套出神，便随口问：“要拍吗？”
韦擎的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击，他注意到拳套内侧的纹路——那不是自然磨损的痕迹，倒像是某种用气血浸染多年才形成的暗纹。他点头：“拍。”
“一百。”苏清婉举牌。
场内一片寂静，没人愿意为件废铁出价。木槌落下，拳套被送过来时，苏清婉拿起翻看了半天，也没看出门道，忍不住问：“这东西……确定有用？”
赵天宇的声音适时传来：“苏大小姐也开始捡破烂了？要不要本少帮你扔了？”
韦擎没理会他的嘲讽，接过拳套掂量了一下，入手比看起来沉得多，暗纹处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气血波动。他将拳套塞进背包，沉声道：“回去再看。”
离开聚宝阁时，赵天宇带着跟班堵在画舫码头，晃了晃手里的储物袋：“就买了瓶毒液和对破拳套？苏清婉，你这眼光也太差了。”
苏清婉懒得理会，径直踏上船。韦擎经过赵天宇身边时，对方故意撞过来，他侧身避开，目光落在对方腰间鼓鼓囊囊的储物袋上，嘴角勾起一抹冷意——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，迟早会成为赵天宇的累赘。
画舫驶离湖心，苏清婉看着韦擎反复摩挲那对破铁拳套，忍不住又问：“你到底看出什么了？”
韦擎抬头，眼底闪过一丝锐光：“说不好，得回去仔细看看。”
他有种直觉，这对看似废弃的拳套里，藏着比碧鳞液更重要的秘密。而赵天宇那些堆积如山的拍品，在真正的练体之道面前，不过是些不值一提的尘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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