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九章铜镜的秘密

秦城西宁街，忘忧当铺内，自打白倾倾恢复记忆后，就总是往纸扎铺跑。这不，大清早的就没了踪影。重明提着吃食走进当铺，百无聊赖地嘟囔着：“倾倾去纸扎铺了，鬼爷让我过来搭把手。”

“我就知道会这样。”白曦颜满脸无奈，她瞅了眼重明，语气里透着几分关切，“眼下店里没客人，你先到柜台后头歇会儿吧。”

到了下午，天渐渐阴沉下来，就像有一股风雨欲来的压迫感在空气里蔓延开。云越积越厚，好似谁打翻了墨砚，把天边染得灰蒙蒙的。风刮起来，卷着几片落叶，在空荡荡的街巷间打转，仿佛预示着有啥变故要来。

当铺那扇沉甸甸的木门被慢慢推开，发出低低的吱呀声。一个弓着背的老人，脚步蹒跚地进了门，双手紧紧抱着个用旧布包着的圆东西。他走到柜台前，轻轻放下手中的布包，布料和柜台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。老人抬起头，混浊的眼睛里有期待也有忐忑，嘴唇微微抖着，声音沙哑但努力稳着问道：“掌柜的，这东西……能当不？”

“老伯，您该晓得咱这当铺的规矩吧？这儿只有死当，从不赎回。要是真想赎物件，那就得付出相应代价。”白曦颜神色冷静，语气平淡，没因为对方是老人就有啥特殊对待。她的声音平平稳稳，可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坚决，就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。

“老汉我心里跟明镜似的，这物件我是肯定不会赎回的。它可是害得我家破人亡的祸根呐！”老人说着说着，眼泪就不由自主地掉下来，顺着满是皱纹的脸慢慢滑落。

“老人家，您别急，有话慢慢说。”白曦颜轻声安慰着，小心翼翼地把老人扶到座位上，又转身倒了杯热水递给他。她和重明对视一眼，然后都坐好，神情专注又平静，好像世上再没啥事能打扰他们，就等着老人慢慢讲。

老汉我叫张福生，老婆早些年就没了，就留下一儿一女相依为命。虽说日子苦，但也勉强能熬。可谁能想到，儿子渐渐长大了，到了成家立业的时候，娶媳妇这事就摆在眼前了。我没辙，只能重操旧业，干起以前的营生贴补家用。可万万没想到，就这么一次，出岔子了……

“老本行？您以前到底是干啥的？”重明好奇心被勾起来了，忍不住问，眼睛里满是探究。

“唉，也不是啥好营生，就是捣腾些古董贩子的东西。”他说着，心里悄悄泛起一丝心虚，像风拂过湖面，虽不明显，但真真切切。

“哦，那您接着说，后来咋了？”重明心里一下子明白了，难怪他身上缠着这么重的阴煞之气，那股从幽冥深处带来的冰冷气息还没散，让人不自觉地脊背发凉。这肯定跟他拿来的那个物件有关。

那一晚，我重操旧业，刚回家就收了个古铜镜。我正打算把它转手呢，我儿子一眼就看上了，非要留下这镜子，我就没再坚持。可谁能想到，第二天早上，我推开房门看到儿子的时候，他的样子让我心里猛地一揪——整个人瘦得不成样子。我赶紧上前问咋回事，他就呆呆地坐在那儿，双手紧紧握着那面铜镜，嘴里喃喃地说：“媳妇……媳妇……”那声音飘飘忽忽的，就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似的。

“我真是不知道该咋办啊！”老汉话没说完，就双手捂着脸，老泪纵横。

白曦颜和重明对视一眼，便明白了几分。白曦颜开口道：“我能帮您。”

老汉激动地抬起头，眼巴巴地看着白曦颜问：“真的吗？”

“真的，今天有点晚了，您把这个铜镜留下，明天我们去您家看看，给您解决问题。”白曦颜肯定地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