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：莫比乌斯环

地下室的铁门在身后重重关闭时，周予安闻到了腐木和消毒剂混合的刺鼻气味。程曦举着应急灯，光束扫过墙角蜷缩的人影——那些新闻报道中已经"死亡"的11个病人，正用麻木的眼神望着他们。

"三年来我每天给他们注射营养剂。"程曦的指尖划过铁笼编号，停在标着"X-11"的笼门前，"我哥用他们的身份伪造死亡，就为了..."

她的声音戛然而止。周予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，最末端的铁笼里蜷缩着一个与程野长相一模一样的男人，手腕上戴着刻有"程野"名字的警用手环。

"这才是真正的程野。"病床上的老人突然开口，他枯瘦的手臂上布满了与程曦腰间相同的针孔，"你见到的一直是程野的双胞胎弟弟，程凛。"

应急灯突然闪烁起来。周予安想起设计图纸上那个被反复修改的莫比乌斯环符号——无限循环的拓扑结构，正如此刻荒诞的真相。

"玻璃栈道坍塌时..."老人剧烈咳嗽着，"程凛在现场替换了承重数据，而程野追查到他时..."

"被我做成了活体标本。"地下室的门突然被踹开，假程野——不，程凛举着注射器走进来，"就像父亲当年对我们做的那样。"

他扯开衬衫，胸口赫然是一道横贯整个躯干的缝合痕迹。周予安突然明白为何程凛对承重结构如此执着——他们的父亲是著名外科医生，痴迷于研究人体建筑学，曾在双胞胎身上进行过疯狂的连体分离手术。

程曦突然扑向控制台。当她的血滴在键盘上时，整个地下室的墙体开始移动，露出周予安设计图中那些隐藏的夹层空间。

"你以为我为什么选中你的设计？"程凛的注射器扎进周予安的脖颈，"只有莫比乌斯环结构，才能完美藏起11具..."

警报声与墙体坍塌声同时炸响。在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，周予安看见程野从铁笼中伸出手，将染血的警徽塞进程曦手心——内侧刻着的正是图纸上缺失的承重系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