局里接了个新案子:城南老巷有户人家丢了幅老画,报案人说画框后面藏着张旧照片,是二十年前巷子里的孩子们合照,上面有他失踪多年的儿子。
“又是城南。”江喧翻着报案记录,指尖划过“画框、旧照片”几个字,突然想起养母那本藏着报纸的相册。
顾砚正对着地图标注路线,闻言抬头:“去看看?”
老巷比上次来更热闹了,墙根下有几个小孩在用粉笔画画,画的都是圆滚滚的橡皮,旁边歪歪扭扭写着“小砚哥哥”“小喧哥哥”——是上次他们在老槐树上画橡皮后,孩子们跟着学的。
报案的老人住在巷尾,家里摆着个掉漆的画架,上面还留着画框的印子。“那画是我儿子小时候画的,”老人抹着眼泪,“他说画后面的照片里,有能找到他爸的线索。”
江喧的目光落在画架角落,那里有个模糊的粉笔印,形状像半块橡皮。他突然想起小时候,自己总在这户人家的台阶上写作业,橡皮掉了就用粉笔在地上画个记号,等顾砚来捡。
“您儿子叫什么?”顾砚问。
“小宇。”老人说,“总跟着个扎羊角辫的女孩玩,那女孩手里总举着块粉色橡皮。”
江喧和顾砚对视一眼——是念念。
他们在老巷走访时,碰到了放学回家的念念,她现在在附近的中学读书,扎着马尾,笑起来还有当年的影子。“小宇哥!”念念看到老人,眼睛亮了,“我知道他在哪!他去年还来砖窑厂看我,说在找他爸的照片!”
原来小宇这些年一直在找父亲(当年参与走私的团伙成员之一,后来良心发现想自首,却被同伙威胁失踪),那幅画是父亲留给他的,画框后的照片里,有同伙的侧脸。
顾砚在老巷的公告栏里找到了线索:一张泛黄的寻亲启事,照片上的男人虎口有道疤,和顾砚的很像。“是当年给走私团伙开车的司机,”顾砚指着启事上的名字,“师父的卷宗里提过他,说他有悔意,想举报却没敢。”
江喧突然蹲下身,在孩子们画橡皮的地方用手指划了划,粉笔灰下露出个更深的刻痕——是个“宇”字,和他小时候刻的“砚”“喧”在同一块砖上。
“他没走。”江喧站起身,“他一直在老巷附近,看着我们找到真相。”
果然,傍晚时,一个中年男人走进了警局,手里拿着张照片,是画框后面那张合照。照片上,小宇、念念、江喧、顾砚蹲在老槐树下,手里都举着半块橡皮,背景里有个模糊的男人背影,正往巷口走。
“我是小宇。”男人的声音很哑,“我爸当年把账本副本藏在了画里,让我等‘手里有两块橡皮的警察’出现,再交出去。”他看向顾砚和江喧手里的钥匙扣,突然笑了,“原来真的是你们。”
案件破得很顺利,小宇的父亲也在外地被找到,当年他只是躲起来保护儿子,早已和团伙断绝联系。
回局里的路上,江喧看着窗外掠过的老槐树,突然说:“原来每个人的心里,都藏着块橡皮。”
顾砚握着方向盘,手腕上的红绳晃了晃:“嗯,有的藏着回忆,有的藏着勇气。”他侧头看江喧,“你的那块,现在藏着什么?”
江喧低头摸了摸口袋里的橡皮钥匙扣,笑了:“藏着个能一起查案的人。”
车驶过巷口时,孩子们还在画橡皮,这次画的是三个小人,手拉手站在橡皮旁边,像在说:故事还没结束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