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断琴嗡鸣，琴弦震颤如泣。云昭然指尖泛白，攥着那封浸透泪水的信纸，指节咯吱作响。
墨玄初站在她面前，剑未出鞘，衣袍被夜风轻轻掀起一角，露出袖口被琴音震裂的痕迹。他没有说话，只是望着她，眼神沉静如海，却藏着翻涌的暗流。
“你说过，你会告诉我一切。”云昭然声音沙哑，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，“可你始终没有。”
墨玄初眉心微蹙，沉默良久，只道：“你现在承受不住这份真相。”
“所以你就让我像个傀儡一样，按你安排的剧本走下去？”她冷笑，眼中满是讽刺，抬手指着他胸口，“我曾经以为，你是唯一一个不会骗我的人。”
墨玄初喉结动了动，没有反驳。
她站起身，断琴在掌心轻颤，仿佛也在质问他的沉默。
“你知道我母亲的秘密，知道我体内的血脉，甚至……”她顿了顿，眼眶泛红，声音却越发冷硬，“知道前世的事。那你有没有问过我，想不想知道？”
墨玄初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：“你若知道了，会更痛苦。”
“可我不想知道你替我决定什么！”她怒喝，琴音骤起，一道音刃破空而出，直取墨玄初胸口！
他没有躲。
音刃撞上无形剑气，轰然炸开，气浪掀翻烛台，火焰瞬间熄灭，宗祠陷入黑暗。
云昭然踉跄后退，断琴嗡鸣不止，琴魂似在悲鸣。
墨玄初缓步靠近，脚步声在石砖上清晰可闻。他伸手，想握住她的手腕，却被琴音震退半步。
“别碰我。”她咬牙，眼中泪光闪烁，“我不想再被保护了。”
“我不是在保护你。”他低声说，目光灼灼，“我在护你性命。”
“那你有没有想过，活着却不知自己是谁，比死了还难受？”她嘶声道，琴音忽乱，血祭阵符文随之亮起，黑雾翻腾，地面裂缝中渗出阴寒之气。
墨玄初眼神一凛，剑意横扫，强行镇压琴音。
“住手！”他厉喝。
云昭然猛地抬头，怒目而视：“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？”
“因为我不能看着你死。”他说得冷静，却透出一丝颤抖。
“那你有没有想过，我宁愿死，也不想活在谎言里？”
她猛地拨动琴弦，音刃再次斩出！
墨玄初终于出手，长剑出鞘，剑意如虹，将琴音生生压制。琴弦崩断一根，断琴嗡鸣一声，一角竟裂开一道细纹。
云昭然闷哼一声，嘴角溢出血丝，身形晃了晃，却仍倔强地站着。
“你总是这样，什么都不说，就替我做决定。”她喘息着，声音发颤，“你以为你在救我，其实你是在……在毁掉我。”
墨玄初望着她，眼神复杂，像是有千言万语，却终究沉默。
空气中弥漫着焦灼与压抑。
远处，一道黑影悄然浮现，藏于黑暗角落，静静凝视这一幕。
夜渊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袖中手指轻动，似乎在等待着什么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云昭然忽然开口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，“你究竟是为了救我，还是……为了别的什么？”
墨玄初沉默片刻，终是开口：“我是为了你。”
“可我不信了。”她喃喃，眼中最后一丝信任也碎裂。
断琴嗡鸣一声，琴魂悲鸣，琴面裂痕更深。
就在这时，夜渊动了。
他身形如影，悄无声息地逼近昏迷的云昭然，手掌轻挥，一道幽冥印记悄然没入她胸口。
“真正的血祭，才刚刚开始。”他低语，随即身影一闪，消失在黑雾尽头。
墨玄初猛然回头，已迟。
他快步上前，抱起云昭然，感受到她体内一股陌生气息，眉头紧锁。
“是谁……动了她的命格？”他低声自语。
雷声滚滚，山风呼啸，乌云压顶，天地异变。
墨玄初抱着昏迷的云昭然走出宗祠，抬头望向远方天际，隐约可见一座恢宏宫殿轮廓——幽冥殿。
他眼神坚定，却透出一丝不安：“这一战，终究避无可避。”
低头看向怀中女子，轻声道：“这一次，我不会再让你独自承受。”
身形一闪，化作剑光掠入夜色，奔向太虚剑阁方向。
\[本章完\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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