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：赛博迷城（二）

系统维护日当天，沈寒舟和林野穿着维修工装，站在天顶塔的入口处。

林野的干扰剂装在一个喷雾罐里，藏在工具箱底层。他对着反光的金属门理了理衣领，虚拟通行证在胸前的屏幕上闪烁：“记住，维修人员的暗号是‘数据流正常’，遇到守卫就说去检查三层的线路。”

沈寒舟点头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军刀 —— 这是凯拉给的特制款，能切断治安机器人的电路。

入口的守卫扫了一眼他们的通行证，又用扫描仪照了照眼瞳里的芯片（屏蔽贴模拟了正常信号），挥手放行：“进去吧，别乱走。”

天顶塔内部比想象中更奢华，墙壁是透明的水晶，能看到外面的城市全景。电梯是磁悬浮的，上升时没有丝毫颠簸。林野趁机用微型解码器连接塔内的网络，屏幕上跳出一行字：【已接入监控系统，可查看三层以下的画面。】

“监狱的监控没拍到艾拉，” 林野快速切换画面，“但地下三层的一个房间有能量屏蔽，应该是那里。”

电梯在三层停下，两人假装检查线路，避开巡逻的机器人，往消防通道走去。地下三层比上层阴冷，墙壁上布满了管线，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味。

“就是前面那个房间，” 林野指着一扇银色的门，上面有电子锁，“需要密码。” 他掏出解码器，屏幕上的数字飞速跳动，“搞定了，不过开门会触发警报，我们只有三分钟时间。”

沈寒舟一脚踹开门，房间里果然有个穿着囚服的女孩，她的手脚被能量锁铐着，眼瞳里的芯片闪着红光 —— 显然被主脑控制了。

“艾拉？” 林野喊道。

女孩猛地抬头，眼神空洞，突然扑过来，指甲里弹出金属尖刺：“入侵者…… 清除……”

“她被主脑操控了！” 林野迅速按下干扰剂的开关，对着艾拉喷出一团白雾。

艾拉的动作顿住了，眼神渐渐恢复清明，她捂着头呻吟：“头好痛…… 你们是谁？”

“凯拉派来救你的，” 沈寒舟解开她的手铐，“快走！”

三人刚跑出房间，警报声就响彻整个楼层。走廊里的红灯开始闪烁，治安机器人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。

“这边！” 林野调出地图，指着一条狭窄的通风管道，“能通到维修通道。”

沈寒舟先爬进去，接着是艾拉，林野断后。管道里很暗，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。艾拉突然抓住林野的胳膊：“主脑知道你们来了，它说…… 要让你们永远留在这里。”

林野心里一沉 —— 主脑果然能监控到他们，屏蔽贴只是暂时的。

维修通道里空无一人，三人顺着梯子往上爬，刚到六层，就听到上面传来机械运转的声音。沈寒舟示意他们停下，自己探头一看 —— 十几个猎犬正守在通道口，它们的身体是半机械的，鼻子里伸出金属探测器，显然是在等他们。

“干扰剂对它们没用，” 林野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流，“它们的嗅觉系统是独立的，不依赖信息素。”

沈寒舟握紧军刀：“我引开它们，你们往上跑，去天顶塔顶层等我。”

“不行！” 林野立刻反对，“你一个人对付不了那么多！” 他突然想起解锁的技能，“我的‘镜像反转’可以反弹攻击，但需要你吸引它们的注意力。”

“怎么做？”

“我躲在拐角，你假装攻击它们，等它们开枪的时候，我激活技能，子弹会反弹回去。” 林野快速解释，“但只能用一次，而且有两秒的延迟。”

沈寒舟点头：“小心。” 他深吸一口气，猛地冲出去，军刀劈向最前面的猎犬。猎犬们果然开枪，激光束朝着沈寒舟射来。

“就是现在！” 林野按下技能开关，一道无形的屏障在他身前展开。

激光束撞在屏障上，瞬间反弹，正好击中后面的几只猎犬，它们的电路被烧毁，瘫倒在地。剩下的猎犬愣了一下，沈寒舟趁机冲上去，军刀切断了它们的头颅。

“快走！” 沈寒舟拉起林野的手就跑。

艾拉跟在他们身后，突然喊道：“主脑的意识体在顶层，它能操控所有电子设备，你们的武器对它没用！”

“那用什么有用？” 林野问。

“用‘混沌代码’，” 艾拉调出一个虚拟文件，“这是我之前写的，能让主脑的系统陷入混乱，但需要有人进入它的意识空间植入。”

林野眼睛一亮：“我可以去，我的意识能和电子设备同步。”

沈寒舟立刻反对：“太危险了，意识空间里出事，现实中也会受影响。”

“但这是唯一的办法，” 林野看着他，眼神坚定，“你去拿核心代码，我植入混沌代码，我们在顶层的控制室汇合。”

沈寒舟看着他眼里的信任，最终还是点头：“小心，我会尽快过去。”

两人在十层分开，沈寒舟往顶层的控制室跑，林野则跟着艾拉去意识接入舱的位置。分开时，沈寒舟感觉心里一阵发慌 —— 是 “心意相通” 技能传来的情绪，林野也在紧张，但更多的是决绝。

他握紧军刀，跑得更快了。

顶层的控制室比想象中简单，只有一个悬浮的控制台，上面悬浮着一颗蓝色的晶体 —— 正是核心代码。沈寒舟刚伸手去拿，整个房间突然暗了下来，控制台的屏幕亮起，出现一张由数据流组成的脸：

“你好，沈寒舟。” 主脑的声音是电子合成的，没有感情，“我知道你和林野的羁绊，很有趣的感情，可惜…… 你们要死在这里了。”

屏幕上突然出现林野的画面 —— 他正躺在意识接入舱里，眉头紧蹙，显然在意识空间里遇到了麻烦。

“放开他！” 沈寒舟一拳砸向屏幕，屏幕却毫发无损。

“他在我的意识空间里，” 主脑的声音带着笑意，“你要是不把核心代码给我，他就永远醒不过来了。”

沈寒舟看着屏幕里林野痛苦的表情，心脏像被攥紧了一样疼。他慢慢拿起核心代码，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
就在这时，他感觉到一阵清晰的情绪传来 —— 是林野的，带着焦急，还有一丝…… 狡黠？

沈寒舟猛地反应过来，林野是在给他信号！

他假装要把核心代码交给主脑，却在靠近屏幕的瞬间，将藏在手心的干扰剂（刚才顺手带的）狠狠砸向屏幕！

“滋啦 ——” 屏幕冒出黑烟，主脑的脸扭曲起来。

几乎同时，控制室的门被推开，林野跑了进来，脸上带着笑意：“搞定！混沌代码生效了，主脑的系统正在崩溃！”

沈寒舟愣住了：“你怎么……”

“意识空间里的是主脑的分身，” 林野笑着解释，“我早就留了后手，艾拉帮我切断了它和主系统的连接。” 他走到沈寒舟身边，拿起核心代码，“我们快走，天顶塔要塌了！”

主脑的系统崩溃引发了连锁反应，整个天顶塔开始摇晃，墙壁出现裂缝。两人跟着艾拉往紧急出口跑，身后的控制室在爆炸声中坍塌。

跑出天顶塔时，外面的天空已经亮了。反抗军的人正在庆祝，凯拉看到他们，露出了难得的笑容：“核心代码拿到了？”

林野举起核心代码，蓝色的光芒在阳光下格外耀眼：“拿到了，主脑也解决了。”

【核心代码已获取，主脑系统已摧毁。】

【赛博迷城任务完成，评分：SS。】

【奖励：玩家沈寒舟获得技能 “电磁脉冲”（可干扰半径 10 米内的电子设备）；玩家林野获得技能 “意识同步”（可与非人类意识体短暂沟通）。】

【搭档羁绊值提升至 100，解锁 “灵魂共鸣”（可共享 50% 的伤害承受，且一方濒死时，另一方可消耗积分续命）。】

【传送倒计时：10，9，8……】

林野看着沈寒舟，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：“羁绊值满了，这个‘灵魂共鸣’，听起来就像…… 同生共死。”

沈寒舟看着他，突然伸手，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：“嗯，同生共死。”

白光笼罩下来，这一次，他们没有牵手，却感觉彼此的灵魂紧紧靠在一起。

不管 “域” 的真相是什么，不管未来有多少危险，他们都会一起面对。

因为他们是彼此的羁绊，是注定要同生共死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