弩箭破空的瞬间，沈寒舟的瞳孔缩成针尖。
他算准了赵凯抬手发信号弹的角度，弩箭带着风声，精准地射穿了信号弹的引信。“嗤” 的一声，信号弹在赵凯掌心闷燃，烫得他惨叫着扔掉 —— 失去信号指引，冲锋的腐狼群顿时陷入混乱，互相撕咬起来。
“干得漂亮！” 城墙上爆发出一阵欢呼，林野的声音带着笑意从通讯器里传来，“干扰程序好了，他们暂时指挥不了腐狼！”
赵凯又惊又怒，举枪就往城墙上射。子弹擦着沈寒舟的耳边飞过，打在砖石上溅起火星。沈寒舟迅速矮身躲到垛口后，对林野道：“玩家手里有枪，让守卫别露头。”
林野立刻转达给张队长，同时调出基地的防御炮参数：“东南角有门旧榴弹炮，射程够得到赵凯的位置，我教你怎么用。”
沈寒舟跑到榴弹炮旁，林野通过通讯器报着参数：“角度上调三度，装弹，点火 —— 放！”
“轰！” 炮弹落在赵凯附近的空地上，炸起一片尘土。赵凯等人吓得四散躲避，阵型瞬间溃散。
“再来一发！” 林野喊道。
第二发炮弹精准命中玩家聚集的地方，惨叫声此起彼伏。刀疤男被炸断了一条腿，躺在地上哀嚎，赵凯则带着剩下的人往后撤退，显然是怕了。
“追吗？” 张队长问道。
沈寒舟摇头：“守住城门更重要，他们还会回来。” 他看向通讯器，“林野，查赵凯的退路，有没有可能绕到其他城门？”
“正在查，” 林野的声音带着敲击键盘的清脆声，“西侧有个排水管道，能通到基地里，不过很窄，只能一个人过。”
“我去守着。” 沈寒舟抓起步枪就往西侧跑。
排水管道藏在一片废弃的棚屋后面，直径不到一米，黑漆漆的看不到底。沈寒舟守在入口处，耳朵贴在管壁上 —— 里面传来细碎的爬动声，不止一个人。
他握紧步枪，等第一个脑袋从管道里探出来时，毫不犹豫地用枪托砸了下去。那人闷哼一声晕过去，后面的人吓得缩回管道。
“沈寒舟！你有种出来单挑！” 赵凯的声音从管道里传来，带着气急败坏的嘶吼，“你以为守住这里就有用吗？等天黑，腐狼领主的哥哥会来，那玩意儿比之前的厉害十倍，基地迟早要破！”
沈寒舟没说话，只是将昏迷的玩家拖到一边，继续守着管道口。他知道赵凯是想激怒他，只要守住这里，就能拖延时间。
天色渐渐暗下来，城墙上的火把再次亮起。林野通过通讯器报来消息：“赵凯他们退到三公里外的工厂了，好像在等什么。另外，系统提示‘最终波次即将抵达’，应该就是他说的那个‘领主哥哥’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 沈寒舟看着远处工厂的方向，那里隐约有火光闪烁，“孙姐和她弟弟怎么样了？”
“孙姐在帮着包扎伤口，孙磊很乖，没乱跑。” 林野顿了顿，“你那边小心点，我处理完这边就过去找你。”
“不用，守好城墙。” 沈寒舟说完，切断了通讯。
他靠在管道口的墙壁上，拿出林野给的压缩饼干啃了几口。肩膀的旧伤在阴湿的空气里隐隐作痛，但他毫不在意。脑海里闪过这几天的画面：林野破解数据时专注的侧脸，扔修复液过来时焦急的眼神，还有说 “我们是搭档” 时笃定的语气……
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，不再是以前那种空落落的感觉。
深夜，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突然从远处传来，连地面都跟着震颤。沈寒舟立刻站起身，看向声音来源 —— 工厂方向的天空，浮现出一个巨大的黑影，比之前的腐狼领主大了近一倍，背部还长着一对膜状翅膀。
“来了。” 沈寒舟握紧步枪，往城墙跑去。
等他赶到时，城墙上已经乱成一团。那只 “领主哥哥”—— 姑且叫它 “飞翼领主”—— 正盘旋在基地上空，不断用利爪撕扯城墙，还时不时俯冲下来，叼起守卫抛向地面。
“它的翅膀！” 林野大喊，指着飞翼领主扇动的翅膀，“翅膀上的膜很薄，是弱点！”
沈寒舟立刻举起改良版步枪，瞄准飞翼领主俯冲下来的瞬间。但它的速度太快，子弹只擦到翅膀边缘，没造成实质性伤害。
“这样打不到！” 张队长急得大喊，“机枪对它没用，炮弹又打不准！”
林野突然跑到城墙边，将微型电脑连接到基地的探照灯系统：“沈哥！我用探照灯晃它眼睛，你趁机射击！”
“好！”
林野按下开关，十几盏探照灯同时亮起，光柱精准地射向飞翼领主的眼睛。飞翼领主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，翅膀的扇动出现了瞬间的停滞。
就是现在！
沈寒舟纵身跳上垛口，借着探照灯的光，瞄准飞翼领主翅膀根部的薄膜，扣动扳机。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三发子弹全部命中，飞翼领主的翅膀瞬间爆出绿色的血液，它失去平衡，重重地摔在城墙外的空地上，砸出一个巨大的坑。
但它没死，挣扎着想要站起来，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。
“用炸药！” 沈寒舟喊道。
张队长立刻让人搬来仓库里的炸药，捆成一捆扔了下去。沈寒舟开枪击中引信，“轰隆” 一声巨响，飞翼领主被彻底炸成了碎片。
解决了最大的威胁，剩下的腐狼群不足为惧。城墙上的守卫们欢呼雀跃，连孙磊都举着小拳头喊着 “赢了”。
林野走到沈寒舟身边，累得直接瘫坐在地上：“终于…… 搞定了。”
沈寒舟也坐下来，看着他被汗水浸湿的额发，伸手替他拨开。指尖碰到皮肤的瞬间，两人都愣住了。
林野的脸颊慢慢红了，眼神有些闪躲：“干嘛？”
沈寒舟收回手，耳尖微红，低声道：“没什么。”
天边泛起鱼肚白时，系统提示音终于响起：
【末日围城任务完成，评分：S。】
【奖励：玩家沈寒舟获得技能 “精准狙击”（射程提升 100 米，命中率加成 30%）；玩家林野获得技能 “代码拟态”（可短暂伪装成非玩家角色）。】
【搭档羁绊值提升至 80，解锁 “生命共享”（一方受致命伤时，另一方可分摊 50% 伤害）。】
【传送倒计时：10，9，8……】
张队长和孙姐他们跑过来，想和他们道别，却只看到两人的身影在白光中渐渐透明。
“谢谢你们。” 孙姐的声音远远传来。
林野笑着挥挥手，转头看向沈寒舟：“下一个世界，去哪？”
沈寒舟看着他，嘴角扬起一个极浅的弧度：“去哪都行。”
只要和你一起。
白光彻底吞噬两人的瞬间，林野悄悄握住了沈寒舟的手。对方愣了一下，随即反手握紧，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，驱散了所有寒意。
他们的旅程，还在继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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