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：末日围城（二）

腐狼领主的出现，让城墙上的气氛瞬间凝固。

那东西足有卡车那么大，身躯像膨胀的脓包，表皮下青筋暴起，三条粗壮的腿踩在地上，每一步都让城墙跟着震颤。它的头颅是扭曲的狼形，嘴里垂下的涎水落在地上，瞬间腐蚀出一个个小坑。

“那玩意儿…… 是怎么长出来的？” 林野盯着屏幕里的扫描数据，眉头紧锁，“它的心脏在右前腿根部，那里的表皮最薄，但周围有三层肌肉包裹。”

沈寒舟举起步枪，瞄准腐狼领主的头部：“普通子弹打不穿。” 刚才试了几枪，子弹打在它身上就像挠痒，只留下淡淡的白痕。

张队长脸色凝重地跑来：“仓库里有两门老式迫击炮，是以前部队留下的，不知道还能不能用！”

“带我们去！” 沈寒舟立刻道。

仓库角落里，两门锈迹斑斑的迫击炮躺在稻草堆里，旁边还有五发炮弹。林野蹲下身检查了一下：“炮管没问题，引信需要改装，给我十分钟。” 他掏出微型电脑，拆解了里面的芯片，又从电磁护盾发生器上拆了个零件，飞快地重组起来。

沈寒舟则在调试炮架，确保发射角度精准。两人配合默契，仿佛演练过无数次。

十分钟后，林野拍了拍手：“搞定，射程够到领主，威力应该能炸开它的表皮。”

此时腐狼领主已经开始撞击城门，木质的城门发出 “咯吱” 的呻吟，眼看就要被撞破。张队长急得大喊：“快！城门要破了！”

沈寒舟扛起炮弹塞进炮膛，林野调整好角度：“左偏三度，抬高五度！”

“放！”

“轰 ——”

炮弹拖着黑烟飞向腐狼领主，在它右前腿根部炸开。虽然没直接命中心脏，但炸开的碎片撕开了表皮，墨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，领主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惨叫，疯狂地原地打转。

“有效！” 林野眼睛一亮，“再来一发！”

第二发炮弹精准地从伤口钻了进去。这次没听到爆炸声，腐狼领主的动作突然僵住，庞大的身躯晃了晃，“轰隆” 一声倒在地上，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。

城外剩下的腐狼见状，像是失去了指挥，四散奔逃。

城墙上爆发出一阵欢呼，守卫们互相拥抱，脸上终于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。张队长激动地拍着沈寒舟的肩膀：“好小子！多亏了你俩！”

沈寒舟只是点点头，看向林野。青年正靠在迫击炮上喘气，眼镜滑到鼻尖，脸上沾着灰，却笑得灿烂。阳光透过硝烟照在他脸上，那一瞬间，沈寒舟觉得这末日的天空似乎也没那么灰暗了。

回到仓库时，孙姐正给孙磊换药。看到他们进来，孙姐放下手里的绷带，站起身郑重地鞠了一躬：“谢谢你们。” 她刚才在城墙上都看到了，“我弟弟…… 确实被腐狼抓伤了，但我会看好他，不会让他变成怪物。”

林野摆摆手：“没事，我们也是为了自己活命。” 他走到沈寒舟身边坐下，小声说，“刚才系统提示，解决领主奖励了 1000 积分，还有个‘群体治疗光环’（可缓慢恢复周围人的伤势）。”

沈寒舟看向他：“兑换什么？”

“防御道具吧，” 林野点开兑换列表，“这个‘纳米修复液’不错，能快速愈合伤口，留着备用。” 他兑换了修复液，又给沈寒舟换了一把改良版步枪（射程增加 50 米），“你的武器该升级了。”

沈寒舟看着手里的新枪，枪身轻便，后坐力小，显然是林野精心挑选的。他喉结动了动，想说谢谢，却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。

是张队长，脸色比刚才凝重得多：“出事了，基地的水井被污染了。”

水井在基地中心，负责供应所有人的饮水。沈寒舟和林野跟着张队长过去时，那里已经围了不少人。几个士兵正把一桶桶浑浊发绿的水往外倒，水里还飘着细小的黑色虫子。

“刚才有人打水，发现水里有这玩意儿，” 一个士兵用镊子夹起一只虫子，“这虫子会钻进皮肤，刚才已经有两个人被咬伤了，现在发起高烧。”

林野用微型电脑扫描了一下：“这是‘腐狼’的幼虫，应该是领主死后，体液渗入地下污染了水源。” 他看向沈寒舟，“没有干净的水，最多三天，基地里的人就会崩溃。”

沈寒舟看向张队长：“基地附近还有其他水源吗？”

张队长摇头：“只有三公里外的一条河，但那边被‘铁脊蜥蜴’占领了。那东西比腐狼难对付得多，皮硬得像钢板，嘴里能喷酸液。”

“必须去。” 沈寒舟斩钉截铁，“我去取水，林野留在基地，盯着剩下的人。”

“不行！” 林野立刻反对，“你一个人太危险，铁脊蜥蜴的酸液能融化步枪，我不去谁给你破解它的弱点？”

孙姐突然开口：“我知道有条小路能绕到河边，以前采药走过。我跟你们去，我弟弟…… 麻烦你们帮忙照看一下。”

沈寒舟看了她一眼，点头：“可以。张队长，麻烦你派两个人守着孙磊，别让他乱跑。”

准备好水桶和绳索，三人趁着白天腐狼活动减少，从基地的侧门溜了出去。孙姐说的小路果然隐蔽，藏在一片废弃的居民区里，只是路边的草丛里不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“小心点，” 林野打开电磁护盾，“我的扫描显示，附近有活物。”

话音刚落，草丛里突然窜出几只巴掌大的虫子，长得像蜘蛛，却有八只眼睛，正是水井里的那种幼虫。沈寒舟一枪一个，精准地打爆了虫子的头：“别被它们碰到。”

孙姐显然很怕这些虫子，脸色发白，但还是强撑着带路：“前面拐个弯就到河边了。”

河边的景象比想象中更糟糕。河水是墨绿色的，岸边躺着几具半融化的尸体，显然是被铁脊蜥蜴的酸液杀死的。而河中央的一块巨石上，正趴着一只三米长的蜥蜴 —— 浑身覆盖着暗绿色的鳞片，背部有一排尖刺，正是张队长说的铁脊蜥蜴。

它似乎察觉到了动静，猛地转过头，猩红的眼睛锁定了沈寒舟三人。

“就是现在！” 林野突然喊道，“它的腹部没有鳞片！” 他刚才用微型电脑分析了铁脊蜥蜴的结构，发现只有腹部是弱点。

沈寒舟立刻举枪射击，子弹打在铁脊蜥蜴的背上，果然被弹开了。但这激怒了它，猛地从巨石上跳下来，张嘴就喷出一道黄色的酸液！

“躲！” 沈寒舟一把推开林野和孙姐，自己往旁边翻滚，酸液落在地上，烧出一串滋滋作响的坑。

铁脊蜥蜴又喷出一道酸液，这次是冲着林野来的。林野立刻打开电磁护盾，酸液撞在护盾上，发出滋滋的响声，护盾的光芒暗淡了不少。

“只能再挡一次了！” 林野喊道。

沈寒舟趁机绕到铁脊蜥蜴的侧面，举起改良版步枪，瞄准它抬起前爪时露出的腹部。

“砰！”

子弹精准命中，铁脊蜥蜴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，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。它疯狂地扭动身体，尾巴横扫过来，沈寒舟躲闪不及，被扫中肩膀，疼得闷哼一声。

“沈哥！” 林野立刻掏出纳米修复液扔过去，“接住！”

沈寒舟接住修复液，往肩膀上倒了一点，剧痛瞬间减轻。他再次举枪，对着铁脊蜥蜴的腹部连开三枪。

铁脊蜥蜴的动作越来越慢，最终趴在地上不动了，身体渐渐僵硬。

孙姐赶紧跑过去，用水桶打水。河水虽然也有些浑浊，但没有幼虫，烧开后应该能喝。

“搞定。” 林野松了口气，走到沈寒舟身边，检查他的肩膀，“还好没伤到骨头，修复液效果不错。”

沈寒舟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，眼镜片上沾着河边的水汽，眼神里满是担忧。心脏突然跳得有些快，他下意识地移开目光：“回去吧。”

三人提着几桶水往基地走，路上林野突然笑了：“刚才你挡在我面前的时候，和在医院那次一模一样。”

沈寒舟没说话，但脚步放慢了些，让林野能跟上他的步伐。

阳光穿过废墟的缝隙照下来，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，像是被无形的线紧紧绑在了一起。

他们都知道，这末日里的每一步都可能是终点，但只要身边有彼此，似乎就能走得再稳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