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荒芜的西伯利亚土地上，植被稀少的土坡里，一众穿着红蓝白相间军装的士兵们排着列，行走在大路上。他们扛着枪，别着剑，有条不紊的向着前线进发。当然，意气风发的他们，在拿破仑的带领下坚信自己一定会取得胜利。

“速战速决，各位明白了吗？”拿破仑用脚尖指了指地上的巨幅地图，语气十分坚决。拿法有些想劝他，但看他和其他将领的态度都如此坚定，最后只说了一句：“Oui, Votre Majesté.”

这场战役，双方损失巨大。“我们就快要到莫斯科了，请各位打起精神，坚信胜利属于法兰西！”拿法骑着马，游走在士兵中间，为作战的官兵加油鼓劲。

但当他们来到了莫斯科城门口，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。拿法跟着拿破仑下马，走进城内。原本热闹的莫斯科城里此刻冷清的像是俄罗斯的天气，空寂无人。沙皇的宫殿、座位，丝毫没有显示出有人的气息。“Votre Majesté…”拿法看向拿破仑，发现拿破仑也在看向祂，“拿法，”拿破仑语气冰冷，“带几个人去周围搜查一遍。我就不信核心城市，一个人都没留下。”

拿法从士兵里挑选了几人，一同搜寻起整座城。城里毫无人影，冷冷清清。只剩下一座座或是简陋，或是精美的白色欧式房屋、灰色的塔楼，还有独属于俄国的稀稀疏疏的草根，以及远处人烟稀少的山脉。拿法回到拿破仑身边，轻声汇报道：“Votre Majesté,一个人都没有。”拿破仑沉默片刻，下令军队原地驻扎。

傍晚，沙皇亚历山大一世将沙俄叫到自己的帐篷里，“沙俄，”祂轻声唤道，“来，坐到我身边。”祂轻轻拍了拍自己身边的椅子。沙俄坐下，看着沙皇被煤油灯暖黄的火光照亮的半张脸。“陛下，您有什么事吗？”沙皇抬眼瞥了一眼祂，将自己的整张脸都隐入黑暗中。“沙俄，现在我们已经抛弃了莫斯科了啊。”

沙俄默默地听着，隐约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。“可是，仅仅撤离莫斯科，并不能解决根本性问题。拿破仑迟早会带着他的军队冲进这片神圣的领土。”亚历山大一世将椅子挪的离沙俄更近了些，双手握住了祂的手：“我们…必须做的更决一点…你是帝国的意识体，你愿意为这个国家奉献的，对吧…”沙俄沉默片刻，僵硬的点了点头。

半夜，拿法被窗外的火光惊起。祂披上外套，走出大门，看到外面，曾经那些欧式建筑，全被笼罩在大火中。“谁放的火？”“那群哥萨克人，拿法陛下。”拿法不敢置信的看向火光里的莫斯科，似乎在诠释自己最后的光彩，最后坚守着守护俄国的使命。

在火光的尽头，拿法看到沙俄在给左胸缠着纱布，烧伤后伤口分泌的组织液渗透过祂身上的布料和纱布，滴落在地上。祂抬头，对上拿法的视线，祂虚弱而嘲讽的笑了笑，转身骑上马，快速离开了。

“不，这怎么可能，他们怎么可能放火烧掉自己的城市？”拿法喃喃道。“他们这是在切断我们的补给路线啊。”拿破仑转头，看着拿法的眸子。“真可惜，莫斯科真是一个文化的瑰宝的载体。但现在我们不得不离开了。”

军队冒着鹅毛大雪继续行军。“Votre Majesté,我们真的要继续前行吗？”拿法在拿破仑身旁，有些质疑的询问道。“为什么这么问？”拿破仑淡淡的道。“看看这些士兵，他们都快撑不住了啊。”拿破仑正准备回答，这时，一支箭射了过来。拿法反应迅速的拔出剑，一剑将这支箭挡开。紧接着，一大批埋伏着的俄国游击队冲了出来。“Merde…”拿法骂了一句，骑着马与同士兵们一起参与战斗。在行军路程中，这样的俄国游击队频频出现。他们见缝插针，骚扰着前线部队，并且撤离十分迅速。接连几次，军队内部已是饥寒交迫。

“我想我们必须撤离了，以减少伤亡。”拿破仑这么对祂的帝国道。军队来到别列津纳河边，却发现可以用于渡桥的固定桥梁已被焚毁。因气候原因，冰雪消融，法军也无法直接渡河。

拿破仑派遣一名炮兵将军去寻找合适的架桥点，一边迷惑着对面的俄军。浮桥建好后，几万士兵争先恐后的涌上“救命之桥”，战况混乱至极。经过两天的渡桥和混战后，不到一半的法军渡过，拿破仑将军权转交缪拉后，对他的帝国说：“拿法，你留下来，帮忙组织撤退吧。”对此，拿法毫无怨言的接受了。祂做为国家意识体，有义务做善后工作。

持续几天的作战让祂疲惫不堪。渡过河后，趁着剩余残部渡河的空档，祂支着剑，疲倦的靠着一棵被焚烧的焦树，一边调节着呼吸，一边缓解着身上的新添的伤口传来的阵阵痛感。这时，一个人影从树的后面出现：“天天这么打，一定很累吧。”

拿法一惊，立刻起身，警惕的看向身后，看到沙俄站在祂的身后，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。“你看看你现在，多落魄啊。”沙俄抽出剑，朝祂刺来。拿法皱了皱眉，稳住中心后抬剑挡下。“哈哈，你看看，多么虚弱，多么无力啊。无力到只有防守的地步了。”面对沙俄愈发猛烈的进攻，拿法挡的也愈发吃力、力不从心。每一次出现的破绽，付出的代价都是惨重的。

“呵…哈哈，难得看到你这么狼狈啊。”沙俄一脚踩在拿法胸口，使劲碾了碾。听到胸骨断裂的声音后才满意的抬起脚。祂仔细端详着拿法，看着从祂嘴里涌出的血，双角帽被血浸湿，布料承受不住血液的负荷，血液缓缓流出。看着拿法攥紧剑柄的手和愤怒不屈的双眸，以及祂艰难挪移的身体，脸上微微带笑。“就让你在这自生自灭好了，我没理由在你身上耗费更多的时间。”

看着沙俄的背影越来越远，拿法开始尝试着撑起身体，废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勉强坐起来。平复了一会儿呼吸后，祂支着剑当拐杖站起身，朝着远处一俩马车踉踉跄跄的走去。“拿法陛下？您是怎么…？”一个死里逃生的士兵认出了祂，将祂扶上空荡荡的、载运物资的马车上。在车上，那名士兵替拿法简易包扎了一下，包扎完后，拿法微微蜷起身体。不知不觉间睡着了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拿法从自己的房间醒来，祂勉强坐起身，靠在床头。祂看到拿破仑站在祂的身边。“Votre Majesté？”拿法有些惊讶。“法兰西第一帝国，”拿破仑握住祂的手，轻声道。“我对这片土地的热爱，我对你---法兰西最深沉的爱，我希望你能知道。”

“Votre Majesté…”拿破仑松开祂的手，起身。“我该走了，我的帝国。请你记住，我始终爱着法兰西---我最伟大的祖国。法兰西是我最珍视的恋人，没有之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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柔顺的金色夕阳轻镀在树枝的细碎的叶片上，将秋季的橘黄、橙红以及些许绿叶镀上了温柔的阳光。拿破仑坐在院子里，树荫投射在他所捧的书上。

一个少年偷偷摸摸的走到他身后，从他身后将手搭在他肩上。

“小伍长！又在看书吗？”

“啊！啊，是你啊，小伙计。”

少年笑嘻嘻的坐到他身边，随手捡起一片泛黄的叶片，沿着叶脉撕着。

“你天天来我这里，你哥哥知道吗？”

“祂不知道，我每次都是瞒着祂偷偷来的。”

拿破仑也捡起一片叶子，一点点撕碎，没由来的问了一句：“你说你哥哥让你自己取名，你想好要叫什么了吗？”

少年抬头看了一眼他，摇了摇头：“还没呢。取一个名字太难了。”

“那再过几个月，我送你一个名字怎么样？然后你可以去告诉你哥哥。”

“真的吗？那我可就得好好期待一下了。”

“嗯。到时候你可以亲自告诉你哥哥，我想到那时祂会愿意你跟着我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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