柯谨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个闪烁的红色信封图标已经十分钟了。作为曾经小有名气的灵异主播，"见鬼柯南"这个ID在三个月前还有五十万订阅，现在却连五千的实时观看都难以维持。

"又是哪个无聊观众发的病毒文件？"他嘟囔着，鼠标指针在删除键上徘徊。最近平台流行一种整蛊主播的恶作剧——发送伪装成恐怖视频的跳吓程序。上周他的竞争对手"通灵阿伟"就在直播中被吓得从椅子上摔下来，视频剪辑后在各大平台疯传。

信封图标突然自动放大，占据了整个屏幕。柯谨猛地后仰，差点撞翻身后的三脚架。一行血红色的文字从黑色背景中浮现：

「你想体验真正的灵异吗？」

文字下方是一个倒计时：23:59:59...23:59:58...

"靠，还挺像那么回事。"柯谨的职业本能让他立即打开了录屏软件。这种互动式恐怖游戏如果剪辑得当，说不定能挽救他持续下滑的流量。他点击了"是"的选项。

屏幕骤然变黑，一行白字缓缓浮现：

「契约成立。明晚23:00，带上你的直播设备，前往旧城区梧桐路17号。你将获得前所未有的灵异体验。——阈限空间敬上」

柯谨皱眉。梧桐路17号是城里著名的凶宅，二十年前发生过灭门惨案，后来改建成公寓又接连发生租客自杀事件。三年前他刚入行时曾想去那里直播，却被当地居民警告说"那栋楼会吃人"。

"八成是同行设的局。"他关掉电脑，决定明天带些防身工具去看看。毕竟，再没有爆款视频出现，下个月他就得搬出这间月租两千五的公寓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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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晚22:30，柯谨背着装满设备的登山包站在梧桐路17号前。这栋六层公寓比他想象中还要破败——外墙剥落露出暗红色的砖块，像结痂的伤口；窗户大多破碎，像空洞的眼眶；铁门歪斜地挂在铰链上，随风发出吱呀声响。

"各位观众朋友大家晚上好！"柯谨打开手机直播，强作镇定地调整着自拍杆角度，"今天我们要探索的是传说中的青木公寓，据说每到午夜..."

他忽然停住。直播间显示的在线人数是0。这不可能——即使是他最差的时段也该有几百观众。更诡异的是，信号显示满格，却无法刷新页面。

"设备故障？"柯谨检查着手机设置，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
五个人影从不同方向走来。柯谨认出其中几位——戴着金丝眼镜的斯文男子是心理学自媒体"心灵侦探黎叔"；穿着洛丽塔裙的少女是Cosplay灵媒"小巫见大巫"；扛着专业摄像机的大胡子是恐怖短片导演赵明达；还有两位他不太熟悉，一个穿着道士袍的老人和一个妆容精致的都市女郎。

"你们也收到了邀请？"黎叔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反射着月光，"有意思，看来主办方精心挑选了参与者。"

"什么主办方？"女郎紧张地环顾四周，"我是看到招聘临时演员的广告来的，说这里要拍网络电影..."

老道士从袖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符纸："贫道昨夜卜卦得凶兆，今日便收到此函，上书'道法验证之所'..."

柯谨的后颈汗毛竖起。六个人，来自不同领域，却同时被引到这里。这绝不是巧合。

23:00整，公寓的铁门突然自动打开，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。众人还未反应过来，一股无形的力量便将他们拽入黑暗。

柯谨最后的意识是闻到一股腐朽的甜味，像是放了太久的水果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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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欢迎来到阈限空间】

冰冷的机械女声将柯谨惊醒。他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布满灰尘的客厅里，其他五人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。墙壁上，用某种暗红色液体写着这行字。

"这是什么整人节目吗？"赵明达第一个爬起来，本能地举起摄像机，"灯光师呢？场记呢？"

黎叔揉着太阳穴："恐怕不是节目。我的手表停了，手机没有信号，而且..."他指向窗外，"看月亮的位置，我们应该昏迷了至少三小时，但天色完全没有变化。"

柯谨检查背包——所有电子设备都无法开机，除了那台他花大价钱买的专业夜视摄像机。当他按下开关时，机器竟然自动开始录制，取景器中显示着诡异的画面：房间角落站着几个半透明的人影，而肉眼看去那里空无一物。

"各位。"小巫突然声音发抖，"我们可能...真的撞鬼了。"

顺着她颤抖的手指，众人看到客厅墙壁上缓缓渗出鲜血，组成新的字迹：

【游戏规则】

1. 完成当前场景探索度100%可进入下一场景

2. 死亡会增强它们的力量

3. 直播人气决定道具掉落率

4. 只有最终幸存者能离开

老道士面色骤变："此乃养鬼之地！以生人精气饲恶灵！"

"别开玩笑了！"都市女郎——她自称林茜——歇斯底里地笑起来，"一定是隐藏摄像机，观众现在肯定在嘲笑我们..."

她的话被楼上传来的一声巨响打断。接着是拖拽重物的声音，从天花板传来，缓慢而沉重，伴随着液体滴落的声音。

滴答。滴答。

柯谨的摄像机自动转向声源。在夜视模式下，他清楚地看到天花板正在渗血，形成一个扭曲的人形轮廓。

"跑！"黎叔突然大喊。六人冲向大门，却发现门锁纹丝不动。赵明达举起椅子砸向窗户，玻璃碎裂的瞬间，整栋楼响起凄厉的尖啸，像是无数人同时惨叫。

柯谨的摄像机屏幕突然闪过一行红色文字：

【当前场景探索度5%】

【在线观众：12487】

【道具掉落：桃木钉（已存入背包）】

他摸向背包侧袋，手指触到一根冰凉的木钉。与此同时，楼梯处传来缓慢的脚步声，每一步都伴随着骨骼错位的咔嗒声。

"分头找出口！"黎叔指挥道，"两人一组！赵导跟我，柯谨和小巫，道长和林小姐！"

柯谨拉起瑟瑟发抖的小巫冲向厨房。在跨过门槛的瞬间，他感觉穿过了一层冰冷的膜，身后的尖啸声突然变得遥远。厨房里，所有橱柜门都在轻微震动，像是有什么东西想出来。

"柯、柯哥..."小巫死死抓着他的手臂，"我从小就能看到那些东西...这栋楼里...全是..."

橱柜门猛地弹开，数十个腐烂的婴儿标本滚落出来。它们睁着空洞的眼眶，嘴角却诡异地扬起。柯谨的摄像机显示它们周围缠绕着黑色雾气，正迅速向两人蔓延。

"闭眼！"柯谨本能地掏出桃木钉向前刺去。一阵刺耳的尖叫声后，厨房恢复寂静。他睁开眼，地上只剩一堆灰烬。

【探索度25%】

【观众：35621】

【道具：驱灵盐x1】

"有用！观众越多道具越好！"柯谨突然明白了规则，"小巫，我们必须继续直播！"

当他们返回客厅时，黎叔和赵明达正试图撬开通往地下室的门。林茜缩在角落啜泣，老道士则在每个门窗贴符咒。

"地下有东西在呼唤我..."赵明达眼神涣散，手上的撬棍沾满新鲜血迹，"它说...它说我拍得不够真实..."

黎叔突然退后两步："赵导，你的后背..."

柯谨调转摄像机——赵明达背上趴着一个穿红裙的女人，她的手臂如藤蔓般缠绕着他的脖子，长发垂落遮住了两人的脸。在夜视镜头下，女人缓缓转头，露出没有五官的面孔。

"嘻嘻...这次换我做导演..."赵明达的声音变成了尖细的女声。他/她举起撬棍，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向最近的林茜。

"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！"老道士掷出符纸。符纸在空中燃烧，形成一道火墙。赵明达——或者说附身他的东西——发出痛苦的嚎叫，却仍突破火焰，撬棍狠狠砸下。

千钧一发之际，柯谨抛出了刚获得的驱灵盐。白色晶体在空中闪烁，赵明达如遭电击般抽搐倒地。红衣女鬼的虚影被暂时逼出，却未消散，而是盘旋在天花板上，发出怨恨的呜咽。

【探索度60%】

【观众：89123】

【道具：摄魂相机（剩余3次）】

一台老式拍立得相机凭空出现在柯谨手中。他来不及细想，对准女鬼按下快门。闪光灯亮起的瞬间，整个空间剧烈震动，女鬼被吸入相机，吐出一张逐渐显影的照片——画面中是二十年前的报纸剪报：《导演在家中自缢身亡，新片女主角同日跳楼》。

"原来如此..."黎叔捡起照片，"这些鬼魂都是曾经死在这里的人，我们的任务是解开他们的执念..."

突然，整栋楼灯光大亮，所有门窗同时打开。机械女声再次响起：

【青木公寓探索度100%】

【通关奖励：灵视眼镜（可短暂预见危险）】

【下一场景加载中...】

六人还未从震惊中恢复，地面突然塌陷。柯谨最后的记忆是坠入无尽的黑暗，耳边回荡着赵明达的狂笑——摄影师不知何时已消失无踪，只留下一地血迹勾勒出一个箭头，指向墙壁上他们最初忽略的一行小字：

"欢迎回来，第47批玩家。"

第一章 直播？

第一章直播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