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破产的每一步都是我设计的

她静静地站在那里，看着脚下这个曾经不可一世、此刻却狼狈如丧家之犬的男人。看着他沾满泥水的手伸向自己的裙角。

就在顾承泽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柔软的丝绒布料的前一刹那——

苏晚动了。

她极其优雅地、极其缓慢地，向后退了一小步。

动作幅度不大，却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疏离。那只沾满污泥的手，就这样抓了个空，徒劳地悬在半空中。

顾承泽浑身一僵，抬头，难以置信地看着她。

苏晚的目光，终于从他那沾满泥泞的手上，缓缓移到了他的脸上。她的唇角，极其缓慢地，向上勾起一个弧度。

那不是微笑。

那是一个冰冷、讥诮、带着一丝残忍玩味的弧度。

如同高高在上的神祇，俯瞰着脚下挣扎的蝼蚁。

她微微俯下身。

烟灰色的丝绒长裙随着她的动作，勾勒出优雅的线条。她靠近他，靠近他布满雨水和绝望的脸，靠近那双因震惊和恐惧而瞪大的眼睛。

她的声音很轻，很柔，如同情人间的低语，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声，穿透了死寂的大厅，精准地、一字一顿地，送入顾承泽的耳中，也送入每一个屏息凝神的宾客耳中：

“顾承泽……”

她的尾音微微拖长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。

“……你破产的每一步，”

她顿了顿，欣赏着他瞳孔骤然收缩、如同被冰锥刺穿的剧痛表情。

红唇轻启，吐出最后几个字，清晰无比，冰冷彻骨：

“……都是我设计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