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声音,像是一个决绝的终止符。
踩碎的,不只是话筒。
是整个虚假的婚礼。
是过去那个愚蠢、懦弱、任人宰割的苏晚。
更是顾承泽和林薇薇精心构筑的、吞噬我的美梦!
做完这一切,我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脚下碎裂的话筒残骸。挺直了脊背,无视身后顾承泽暴怒的咆哮(“苏晚!你给我站住!”),无视顾家亲友气急败坏的阻拦和咒骂,无视那些几乎要戳穿我脊梁骨的、混杂着惊愕、鄙夷和幸灾乐祸的目光。
我提着那件被撕裂、显得有些不伦不类的婚纱裙摆,赤着脚,一步一步,踏过冰冷光滑的地板,踏过满地的狼藉(有惊掉的餐巾,有碰倒的酒杯留下的酒渍),也踏过自己那不堪回首的、充满欺骗与背叛的“上辈子”。
高跟鞋早就被我甩掉了,光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,每一步都走得异常平稳,异常坚定。
宴会厅华丽厚重的大门就在前方。
门外的世界,空气一定比这里清新得多。
我径直走向那扇门,挺直的背影,在无数目光的聚焦和闪光灯的疯狂追逐下,在身后那片巨大的混乱、耻辱和愤怒的漩涡中心,像一把出鞘的利刃,割裂了所有虚伪的华美,留下一个冰冷、决绝、带着摧毁一切力量的背影,消失在缓缓合拢的门缝之外。
三个月,足够发生很多事情。
足够让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,从看似坚不可摧的云端,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