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丝斜斜打在伞面上,发出沙沙的响。虞书欣埋在丁禹兮怀里,鼻尖蹭到他湿透的衬衫,带着雪松和雨水混在一起的清冽气。
舒心“丁老师这是……改行做雨夜守株待兔了?
她抬起头,发梢的水珠滴在他锁骨上,他瑟缩了一下,手却把她搂得更紧。
他低头看她,睫毛上还挂着雨珠,说话时带着点喘
禹兮怕你……跑太快摔着。
虞书欣伸手捏了捏他耳尖,还是烫的,
舒心那倒不会,毕竟奔向丁老师的路,我熟。
他耳尖红得更厉害,扶着她肩膀把人拉开半寸,却没松开手
禹兮刚跑下来没披外套,冷不冷?
她拽了拽肩上的衣料,雪松味混着他的体温,
舒心有丁老师的西装外套呢。再说了,撞进你怀里的时候,就不冷了。
他喉结动了动,转身把那把粉色兔子伞往她手里塞
禹兮:拿着这个,挡雨。
虞书欣把伞推回去,她晃了晃手里的黑色伞,
舒心不要,你的伞才管用,能圈住人。
舒心再说,这把伞柄上有草莓绳,得配它的主人。
丁禹兮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的兔子伞,又看她手里的黑伞,忽然笑了。是那种很轻的笑,眼角弯起来,像藏了半宿的月光。
舒心笑什么?难道我说错了?
她踮脚去够他下巴,
他捉住她的手腕,指尖温温的
禹兮没说错。
禹兮,“就是觉得……原来你什么都知道。”
虞书欣故意逗他,
舒心知道什么?
舒心知道你缝绒布怕我扎脖子?知道你改台词是想说‘等我’?还是知道你揣着平安扣,其实是想告诉我‘一直戴着’?
他的手指越收越紧,声音低下来:
禹兮都知道?
她仰头看他,雨丝落在睫毛上,“
舒心不全知道
舒心比如现在,丁老师站在我家楼下淋雨,到底是想送伞,还是想……见我?
丁禹兮沉默了几秒,忽然低头,额头轻轻碰了碰她的。他的呼吸混着雨气,落在她脸上
禹兮想告诉你,将军回来了
禹兮戏里的将军要等战事结束,但戏外的丁禹兮,不用等。
虞书欣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舒心那丁禹兮想做什么?
他继续说,声音轻得像怕被雨冲走,“
禹兮想……
禹兮想问问虞书欣,抽屉里攒的那些暖,能不能分我一半?或者……能不能让我继续攒下去?
她攥着黑伞的手指紧了紧,伞骨硌得掌心生疼,却比不上心里的热。
舒心这个丑兔子,本来就是两个人的。你刻的耳朵歪,我来补;你刻的眼睛斜,我来描。
他顿了顿,耳尖红得发亮,
禹兮那明天……能一起吃个早饭吗?
虞书欣忽然笑出声,从口袋里摸出那个木兔子,塞进他手里:
舒心丁老师这是要从‘关心账户’升级成‘日常账户’了?
他捏着木兔子,指腹蹭过歪歪扭扭的耳朵,忽然抬头
她挑眉,“
舒心我可告诉你,我早上爱吃甜豆浆配油条,还爱赖床
他说,“
禹兮我知道
虞书欣愣住了。这些琐碎的小事,他居然都记着。
舒心所以,明天七点,我在楼下等你。带甜豆浆,热的。
禹兮成交。
舒心那我上去了,丁老师早点回去,别真淋成落汤鸡。
他看着她的眼睛,认真得像在说台词,却比任何台词都真,
雨渐渐小了,远处的路灯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,比宫里廊下的那道更长,更暖。
虞书欣踮起脚,飞快地在他脸颊上啄了一下,像雨丝落在皮肤上,轻得像错觉。
她说。
舒心忘了告诉你,抽屉里的暖,早就留了你的位置。
丁禹兮僵在原地,手还举着兔子伞,脸颊上的温度却比怀里的木兔子更烫。
虞书欣往后退了半步,挥了挥手里的黑伞,
他没动,看着她跑进单元楼,直到楼道的灯亮起来,才抬手摸了摸被她碰过的脸颊,笑了。
手机震了震,是虞书欣发来的消息
他站在雨里,捏着手机,看着那行字,忽然觉得这夜的风,都带着甜豆浆的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