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程鑫回国那天,上海下着瓢泼大雨。他推着行李箱走出浦东机场,黑色风衣下摆沾着雨水,长发被风吹得凌乱,却难掩眉眼间的锋芒——三年时间,他的设计已经登上了巴黎时装周,成了时尚界炙手可热的新贵。
“阿程!这里!”宋亚轩撑着伞跑过来,身后跟着贺峻霖。贺峻霖染了灰紫色的头发,金丝眼镜后的眼睛亮得惊人:“想死你了!”
三个拥抱在一起时,丁程鑫忽然瞥见不远处的黑色宾利。车窗降下,马嘉祺坐在后座,侧脸的线条比三年前凌厉了许多,而他身边的女孩——穿着白衬衫,戴着和自己同款的银手链,正仰头对他笑,那笑容像面镜子,照得丁程鑫胃里一阵翻涌。
“那是……”丁程鑫的声音有些发紧。
贺峻霖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不远处,严浩翔正为一个弹着钢琴的女孩撑伞,那女孩的侧脸和贺峻霖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刘耀文则搂着个唱歌的女孩,女孩笑起来的梨涡,像极了宋亚轩。
这场期待了三年的重逢,瞬间变成了一场荒诞的默剧。
丁家老宅的晚餐比三年前更盛大,却也更冰冷。马芙殷勤地给马嘉祺布菜,夹的都是糖醋排骨——那是丁程鑫的最爱。她笑着说:“嘉祺说我做的排骨和他一个朋友很像呢。”
丁程鑫握着刀叉的手猛地收紧,银质刀叉在骨瓷盘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他抬眸看向马嘉祺,眼底的寒意比窗外的雨还要冷:“是吗?那真是巧。”
刘玥弹起了《月光》,指尖却在某个音符上错了位。贺峻霖端着红酒杯的手微微晃动,酒液溅在雪白的桌布上,像朵绽开的血花:“严总眼光真好,找了个这么‘像’的替代品。”
宋河唱起了宋亚轩的成名曲,高音处却破了音。宋亚轩放下刀叉,鼓起掌来,掌声清脆得像打在脸上的耳光:“刘总旗下的艺人,果然很有‘特色’。”
马嘉祺看着丁程鑫紧绷的下颌线,忽然觉得心脏被狠狠攥住。他想解释马芙只是影子,想告诉丁程鑫这三年的思念,可话到嘴边,却被丁程鑫冰冷的眼神堵了回去。
“抱歉,失陪。”丁程鑫起身离席,黑色风衣扫过餐椅,带起一阵冷风。贺峻霖和宋亚轩立刻跟上,三人的背影消失在玄关时,马嘉祺听到丁程鑫丢下一句:“赝品再像,也成不了真的。”
那晚的雨下得更大了。马嘉祺站在露台,看着丁程鑫的车消失在雨幕里,手里的速写本被雨水打湿,最后一页的字迹晕成一片模糊,像他此刻的心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