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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8偷拍门

我的仇人上了我的号

晨光吝啬地挤过城中村“握手楼”之间狭窄的缝隙,在湿漉漉、泛着油光的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块,像一块块没煎透的荷包蛋。空气依旧是那锅浑浊的老汤,隔夜馊水、廉价油炸、生腥的活禽气息,还有墙角顽强冒头的青苔味,顽固地混合着,沉甸甸地压在肺叶上。

张让让(林映海)趿拉着那双快磨平了底的人字拖,走向巷口老李头的油条摊。脚步比往日更沉。陈晚星的诅咒,苏振邦的阴影,像两块冰冷的巨石压在心口。复仇的路径骤然变得陡峭而漫长,每一步都可能踏在看不见的荆棘上。

“映海,来啦?两根油条,一碗豆腐脑,多放辣子?”老李头不用她开口,麻利地夹起炸得金黄酥脆的油条,丢进敞口的牛皮纸袋。滚烫的油星溅在粗糙的手指上,他浑不在意地在油腻的围裙上蹭了蹭。

“嗯,谢谢李叔。”张让让努力维持着林映海式的怯懦声线,递过几张皱巴巴的零钱。指尖触到老李头递来的纸袋和粗瓷碗,那熟悉的、滚烫的、带着烟火气的真实感,像一剂强心针,短暂地驱散了心底的阴霾。

她端着碗,在油腻的小矮桌旁坐下。刚咬了一口油条,酥脆的“咔嚓”声在齿间爆开,滚烫的面芯烫着舌尖。就在这时,老李头突然压低声音,凑近了些,浑浊的眼睛警惕地扫了扫周围几个看似无所事事的生面孔:“丫头,这两天……巷子里生人有点多啊,贼眉鼠眼的,不像是收租的,也不像街道办的。你一个姑娘家自己住,晚上锁好门,留点神。”

张让让心里咯噔一下,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懵懂茫然的样子,含糊地应着:“啊?是吗?我……我没注意……” 她低下头,小口喝着滚烫咸鲜的豆腐脑,热流顺着喉咙滑下,心却一点点沉下去。拾荒者的爪牙,果然已经像嗅到腐肉的苍蝇,在这片迷宫般的巷子里布下了网。

“对了,”老李头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从油腻的围裙口袋里摸索出一个用塑料袋仔细裹了好几层的小方块,悄悄塞到她手里,声音压得更低,“前儿个晚上收摊,在墙角旮旯捡的,差点当垃圾扫了。看着像你们年轻人用的玩意儿?你瞅瞅有用没?没用就扔了。”

张让让一愣,手指隔着塑料袋触到那个小方块坚硬冰冷的边缘。她不动声色地攥紧,塞进自己洗得发白的旧外套口袋,心脏在胸腔里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:“哦……好,谢谢李叔。”

回到出租屋,反锁上门,拉上那层薄得透光的旧窗帘。屋内瞬间暗下来,只有电脑屏幕发出幽幽的光。张让让深吸一口气,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被塑料袋层层包裹的小方块。

剥开最后一层塑料袋,一个没有任何标识、磨砂质感的黑色U盘,静静地躺在她的手心。冰冷,沉默,像一个来自未知深渊的漂流瓶。

她将U盘插入电脑。

没有预想中的病毒警报,也没有自动运行的脚本。U盘里只有一个孤零零的文件夹,名字简单粗暴:【看】。

点开文件夹,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,文件名同样直接:【墙缝里的眼睛】。

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她。她点开视频。

画面剧烈晃动,光线昏暗,视角很低,像是偷拍。拍摄地点……赫然就是她所在的这条巷子!镜头鬼鬼祟祟地扫过斑驳的墙壁、晾晒的衣物、紧闭的门窗……最终,在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——两栋“握手楼”之间一条狭窄得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墙缝深处——停住了!

镜头拉近,极力聚焦。在潮湿发霉的墙缝底部,堆积的落叶和垃圾下面,似乎压着一个边缘已经卷曲发黄的东西!

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。没有旁白,没有文字说明。只有这个指向性极强的偷拍画面,和一个充满暗示意味的文件名。

墙缝里的眼睛?

张让让猛地站起身,走到窗边,小心翼翼地掀开窗帘一角,目光锐利地投向视频里显示的那个方位——那条狭窄得几乎被所有人忽略的墙缝。拾荒者的人就在附近逡巡,像无形的阴影。这个U盘,是警告?是陷阱?还是……某个同样在黑暗中窥视着这一切的“幽灵”,递给她的一条生路?

时间紧迫。她需要做出选择。

几分钟后,张让让拎着一个破旧的、装着几件旧衣服的布袋子,像个准备去洗衣房的普通租客,低着头,脚步匆匆地再次融入巷子的人流。她没有直接走向那条墙缝,而是绕了个圈子,先去了巷子另一头的公共水龙头,假装排队接水。眼角的余光,如同最精密的雷达,不动声色地扫描着四周。

一个穿着不合身西装、蹲在巷口假装看手机的男人;一个推着空婴儿车、来回踱步的中年妇女;还有一个靠在电线杆上抽烟、眼神却不停扫视的青皮后生……老李头没说错,生面孔,贼眉鼠眼。

她接了半桶水,慢吞吞地往回走。心跳得像擂鼓,手心全是冷汗。经过那条狭窄墙缝时,她脚步没有丝毫停顿,仿佛只是路过。就在身体与墙缝平行的一瞬间,她佯装被脚下的坑洼绊了一下,身体一个趔趄,手中装着旧衣服的布袋子“不小心”脱手,正好掉进了墙缝入口处!

“哎呀!”她低呼一声,声音里带着林映海式的惊慌和无措。她立刻蹲下身,手忙脚乱地去够那个布袋子,半个身子几乎探进了那条阴暗潮湿、散发着霉味的狭窄缝隙里。

就是现在!

借着身体的遮挡,她的手指如同最灵巧的探针,迅速而精准地拨开墙缝底部堆积的枯叶和垃圾!指尖触到了一个坚硬、边缘卷曲的东西!她心脏狂跳,毫不犹豫地将那东西一把抓起,迅速塞进自己外套的内袋!同时,另一只手已经“恰好”够到了那个掉落的布袋子。

她抱着沾了泥污的布袋子,一脸“狼狈”地站起身,还懊恼地拍了拍衣服上的灰,眼神怯怯地扫过巷口那个抽烟的青皮后生。对方似乎只是随意瞥了她一眼,没发现异常,又把目光移开了。

回到出租屋,反锁上门。张让让背靠着冰冷的门板,大口喘着气,冷汗浸透了后背。她颤抖着手,从内袋里掏出那个在墙缝深处找到的东西。

不是U盘,也不是什么高科技设备。

那是一张边缘已经严重卷曲、发黄发脆的旧海报。

海报的印刷质量很差,颜色早已褪得模糊不清,但主体画面还能辨认:一个穿着亮片演出服、手握老式麦克风的女人,仰着头,闭着眼,在舞台上纵情歌唱的姿态。她的表情带着一种近乎痛苦的投入,仿佛要将灵魂都倾注在歌声里。海报上方,印着几个褪色严重、但依稀可辨的繁体大字:

“野性之声·陈晚星 告别演唱会”

时间落款,是二十多年前!

海报下方,还有一行用黑色记号笔潦草写就、早已模糊的小字,像是演出前的临时通知:

“因歌手个人原因,本场演出取消。已购票观众可凭票退换。星途文化 启”**

“告别演唱会”?“因个人原因取消”?联想到论坛里那些关于苏振邦用合同和谣言逼死陈晚星的只言片语,这张被塞在阴暗墙缝深处二十多年的旧海报,像一记无声的耳光,狠狠抽在星途文化光鲜亮丽的招牌上!

张让让的目光死死盯在海报上陈晚星那充满爆发力的歌唱姿态上。那不顾一切的神情,那仿佛要将喉咙撕裂的投入感……与林映海在出租屋里对着廉价麦克风练习时,偶尔流露出的那种孤注一掷的专注,何其相似!这不仅仅是声音特质的遗传(如果林映海真是她女儿的话),更是一种**对抗命运的姿态**!

就在这时,电脑屏幕上,“小灰灰”的后台,那个匿名的【NullPointer】发来了新的消息,时间戳就在她拿到海报后不到一分钟:

> 【NullPointer】: 东西拿到了?墙缝里的‘眼睛’,看得清过去。苏蔓书房安保升级,但每月第三个周三上午,苏振邦会去郊区疗养院看他那个植物人老婆,雷打不动。那是书房唯一防御薄弱的窗口。灰,是躲在灰烬里发抖,还是让火烧上去?看你了。

张让让拿着那张冰冷、发黄、承载着陈晚星最后呐喊的旧海报,站在昏暗的出租屋里。窗外,城中村的喧嚣隔着薄薄的墙壁传来,油条的焦香似乎还未散尽。而电脑屏幕上,通往苏家心脏地带的“窗口期”,清晰地标注出来。

复仇的火焰在她眼底重新点燃,这一次,不再仅仅是自己的怒火。陈晚星的诅咒,林映海(或许是她女儿)无声的控诉,如同两股冰冷的燃料,注入其中,燃烧得更加炽烈而沉重。

她将那张旧海报,连同那盒冰冷的磁带,小心翼翼地收好。它们不再是简单的线索,而是战旗,是号角。

父债女偿?不。她要让苏家父女,一起在她们母女两代人的血泪控诉下,化为灰烬!下一个战场,苏家老宅的书房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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