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七

南珩望着眼前这张与自己几乎重叠的脸，眉头微蹙。若不是清楚自己来自另一个世界，他几乎要信了这世上真有血脉相连的兄弟。可眼下，除了这张脸，两人之间再无半分熟悉感。

宁远舟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，像吞了块没嚼烂的骨头，憋了半天，才哑声问道：“你……可有兄弟？”

南珩的回答干脆利落，带着惯有的冷漠：“没有。”

话音刚落，他突然动了。

不是攻击性的杀招，只是屈指成拳，轻飘飘地往宁远舟肩头递去。动作不快，却带着一股不容闪避的气势。

宁远舟瞳孔微缩，几乎是本能地侧身，同时抬手格挡。两掌相触的瞬间，都感觉到对方卸去了大半力道，更像是一场试探，而非较量。

“砰”的一声轻响，两人各自后退半步，目光再次对上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了然——点到为止。

上官鹤靠在廊柱上，手里转着玉笛，银月耳环随着动作轻晃。他眯着眼，将宁远舟的招式看得清楚。路数与南珩截然不同，南珩的功夫带着股野劲，招招狠辣实用，而宁远舟的招式更显沉稳，带着军旅磨砺出的规整，却也暗藏锋芒。

“倒是能接下老大一招。”上官鹤低声评价，指尖摩挲着笛身的纹路，“不算太废。”

阿龙阿虎也看直了眼，阿虎忍不住小声对阿龙说：“二哥，你看他们出拳的样子，好像又有点不一样？”

阿龙没说话，只是点了点头，目光依旧警惕。

院子里，南珩与宁远舟站在原地，谁也没再动。相似的容貌下，是截然不同的气场，却又在这一刻，因为这场无声的试探，生出一种奇异的默契。

宁远舟盯着南珩左眼尾的鸢尾花印记，突然开口：“你到底是谁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