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003居然又破例收了个叫谢无畏的小子？”大都里的议论像长了腿，处处都能听见。
有人攥着拳头憋火：“我熬了三年都没进，他一个来路不明的，凭什么？”
训练场外、食堂里，满是不甘的念叨：“没经选拔就占了名额，已经是第三个人了，这对咱们也太不公平！”
没人提，那扇003的门，是他用实力闯下来的。
周日的晨光刚探进大都，谢无畏推开003号会议室的门——这是他加入的第二天，第一次队内会议总算来了。他轻手轻脚挨着程镜的空位置坐好，眼角余光扫到萧灵翘着腿搭在桌上，正含着棒棒糖“嗦”得有声，甜香飘了半桌。
“陆老狐狸呢？”萧灵吐掉糖棍，脚还在桌上晃，“今天居然迟到这么久。”
“萧灵，好好说话。”沈逸轩皱着眉开口。
“嘿，你这‘益生菌’又管我？”萧灵嗤笑一声。
沈逸轩额角跳了跳：“我叫沈逸轩，不是益生菌。”
话音还没散，“吱呀”一声，陆放就推门进来了。萧灵跟按了弹簧似的，瞬间把腿从桌上收回来，腰杆挺得笔直，刚还吊儿郎当的劲儿全没了。叶兰跟在陆放身后，额角还沾着点训练的薄汗，脚步轻却稳，一进门就往会议桌末位坐了。
“都安静。”陆放刚落坐，声音就压下了会议室的细碎声响，“上层在城南废弃学校附近监测到新异兽踪迹，这次任务，安排我们小队彻查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众人：“程镜暂时无法参与，小谢，你先顶替助攻位。”
“明白！”谢无畏应声的同时，其他人也异口同声，原本稍显松散的气氛，瞬间凝上了几分严肃。
陆放指尖按着摊开的江州市地图，目光扫过众人时没半分松懈：“这次调整战术，叶兰带小谢先进学校探路，你们俩打前锋，重点查异兽是否在内部筑巢，一旦发现踪迹立刻发信号，别擅自行动。”
他顿了顿，指腹点了点地图上学校外围的三个点位：“萧灵、沈逸轩守这三处，我在门口策应，所有人保持通讯畅通，等叶兰，小谢确认安全后，再伺机合围。”
会议一散，几人就往车边走，脚步声在走廊里敲得又急又响。半路上，沈逸轩从背包侧袋摸出块银灰色手表，递到谢无畏面前：“既然进了003，通讯表得带上，按侧面的键就能联系我们，别弄丢了。”
“谢谢。”谢无畏连忙接过，指尖碰到表身还带着点凉意，他麻利地扣在手腕上，调了调松紧。
车停在废弃学校门口时，陆放拉开车门，目光扫过谢无畏和叶兰：“按计划行事，先去探路，从东侧的侧门进，避开正门的破损围栏，有情况第一时间发信号。”
“明白。”两人应声往侧门走，刚踏过门槛，谢无畏就下意识顿了步——外头明明是晒得人晃眼的大晴天，学校里却像罩了层灰雾，连风吹过教学楼的声音都透着股诡异。
“小心，异兽可能就在附近。”叶兰压低声音，指尖已经扣住了腰间的短刃。
“好。”谢无畏刚应完，就听见“咻”的一声锐响，一支裹着黑烟的箭直直射来！叶兰眼疾手快，侧身抬手，稳稳攥住了箭杆，指尖触到黑烟时还传来一阵刺骨的凉意。
她瞬间进入战斗状态，盯着箭飞来的方向沉声提醒：“准备好，来了。”
“好，明白。”他和叶兰一起冲了过去。阴影里，一个黑糊糊的身影扑棱着翅膀迅速飞远，翅膀扇动的“呼呼”声在空荡的校园里格外刺耳。
两人紧追不舍，脚步声在空旷的操场上敲得急促，可追着追着，那翅膀扇动的声音突然断了，像是被凭空掐断般消失在空气里。谢无畏和叶澜立刻停下脚步，背靠背站在原地，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的教学楼和灌木丛，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。
“咻咻咻——”数支裹着黑烟的箭突然从斜后方射来，叶兰反应极快，一把拽住谢无畏的手腕，两人同时纵身跃起，箭簇擦着衣角钉在地面，瞬间灼出几个黑印。
落地的瞬间，叶兰终于看清了异兽的模样——它咧着嘴露出伶牙俐齿，浑身覆盖着油亮的黑羽，头顶悬着个拳头大的黝黑光圈，一对宽大的黑翼展开时几乎遮住半片天空，唯有那双眼睛，像淬了金似的，在阴暗里透着冷光，活脱脱一副堕天使的模样。
“坏了是中上阶异兽堕天使！”叶兰低喝一声，“它的箭带腐蚀力，别被擦到！赶快联系陆教官。”
谢无畏指尖在通讯表上飞快按出陆放的编号，电话响了两秒才被接通。他没等对方开口，对着话筒急声大喊，“陆教官！是中上阶异兽，堕天使！我们在操场，快派支援！”
电话那头的陆放刚接起就被这声喊震得一凛，瞬间精神起来，双眼猛地瞪大。他没多问细节，指尖狠狠将指间燃着的烟按灭在墙面上，火星溅开时沉声下令：“守住位置，别硬拼！我们三分钟内到！”
“所有人跟我走，快！”陆放挂了电话就往校门口冲，声音里满是急色。
“是！”萧灵和沈逸轩紧随其后，几人的脚步快得几乎要飞起来，踩着校门的破损围栏翻进去，连半秒都不敢耽误——中上阶异兽可不是闹着玩的，连经验丰富的指挥官都未必扛得住，更别提谢无畏和叶兰这两个刚上任的神启士。
而操场这边，堕天使的攻势已经越来越猛，黑羽箭像雨点似的射来，还夹杂着它翅膀扇出的黑风。谢无畏的手臂已经被黑风扫到，衣料下隐隐泛着黑红，两人背靠背抵挡，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，明显已经有些撑不住了。
“他奶奶的，真难缠！”叶兰忍不住骂了句，手臂被黑风刮过的地方传来阵阵刺痛，“非得逼老娘一把，月下共舞！”
话音落，她猛地腾空而起，手中弯刀划出一道寒光，身体随着高难度的旋身、劈斩动作，引动起淡紫色的能量丝带。那些丝带像有生命般缠绕、汇聚，朝着堕天使飞射而去。随着最后一个收刀动作，丝带精准裹住堕天使，它金黄的瞳孔瞬间蒙上一层紫色，精神控制成了！
叶兰的正要冲上去补刀，堕天使却突然发出一声嘶吼，浑身黑光大盛，竟硬生生挣脱了控制！它闪电般伸出爪子，一把抓住了叶兰的弯刀，将她往身前拽去。
谢无畏见势不妙，立刻催动能力：“冰清玉洁！”原本就阴森的操场瞬间被寒气笼罩，鹅毛大雪毫无征兆地落下。他双手快速挥动，漫天雪花凝聚成一朵朵晶莹的冰莲，悬浮在堕天使周身。
“砰！”随着一声响指，冰莲骤然炸开，寒气四散，堕天使的爪子被迫松开。叶兰趁机往后急退，终于得以脱身，可刚站稳就踉跄了一下——体内的能量已经所剩无几。
再看堕天使，身上只添了几道浅浅的冰痕，根本算不上重伤。被打断攻击的它彻底被激怒，金黄色的眼睛里满是戾气，黑翼猛地一振，更多裹着黑烟的箭簇朝着两人射来。
谢无畏和叶兰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疲惫——两人早已油尽灯枯，连抬手抵挡的力气都快没了。箭簇越来越近，他们却只能眼睁睁看着，连躲避的动作都变得迟缓。
就在箭簇要刺中两人的瞬间，三道身影突然冲了过来，挡下攻击。
危机解除，叶兰腿一软差点坐倒在地，长出一口气后忍不住埋怨：“怎么才来？我们俩差点把命都搭在这了！”
陆放收枪时喘了口气，抹了把额头的汗：“呃…学校太大，操场藏在教学楼后面，绕了点路才找到…”
“……”
这话让刚松劲的谢无畏和叶兰瞬间语塞——他们光顾着紧急求援，竟忘了说清操场的具体位置，一时间连埋怨的话都咽了回去。
“你们先退到后面休息，剩下的交给我们！”陆放说着。
萧灵立刻上前一步，活动了下手腕，盯着堕天使冷笑：“堕天使是吧？今天就让你灵姐打的你满地找牙！”
话音未落，她双手有节奏地快速挥动，淡粉色的能量在掌心凝聚，很快化作一个个带着尖刺的爱心状回旋镖。“甜蜜回旋！”随着她一声喝，回旋镖像被赋予了追踪力，嗖嗖地朝着堕天使的翅膀和眼睛飞去。
“甜蜜可是甩不掉的哦～”萧灵笑着挑眉，爱心回旋镖果然紧追堕天使的轨迹，逼得它不断躲闪。可她还是低估了对方的强悍——堕天使突然停住，翅膀一抖，数十支暗箭飞射而出，“砰砰”几声就刺穿了所有回旋镖。
下一秒，它掌心凝聚出一支手臂粗的巨大暗箭，带着黑风直冲向萧灵！“萧灵，闪开！”陆放嘶吼着冲上前，三步并作两步，竟用手臂硬生生挡在了暗箭前。“铛”的金属撞击声响起，陆放闷哼一声，手臂上的护具被划开一道口子，险些伤到皮肉。
堕天使看着狼狈的几人，发出低沉的嘲讽。
“堕天使是你想打就能打得过的吗？”陆放说。
萧灵看着陆放手臂上的擦伤，脸色瞬间发白，刚才的嚣张劲儿全没了，小声嗫嚅。“我错了，下次不敢了嘛……”
萧灵立刻收了刚才的硬气，肩膀垮下来，对着陆放摆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，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了眨，还带着点没褪去的慌乱：“我也没想到它这么厉害嘛……”
“撒娇也没用。”陆放不为所动，擦了擦手臂上的血迹，语气严肃，“回去加练两小时，专门练闪避和预判。”
“是……”萧灵拖长了调子答应，脑袋垂得低低的，看着格外听话。可没人看见，她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了攥——心里早就把陆放的“魔鬼训练计划”骂了好几遍：“凭什么啊！明明是它太变态了！加练两小时，想累死我吗！”
“哼，关键时刻还得我出马。”
一道清脆又带着点傲气的声音传来，众人转头看去——来人正漫不经心啃着苹果，白T恤配着宽松工装裤，清爽的高马尾随着走路的动作轻轻晃动。她那张五官极具辨识度，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，浑身透着极致的热情与张扬，连啃苹果的动作都带着股桀骜劲儿。
叶兰瞥见她的瞬间，刚放松下来的脸色立刻冷了下去，眼神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抵触，甚至下意识往谢无畏身边挪了挪，显然不太想和这人打交道。
“上官锦，你来干什么？”萧灵本来就憋着气，看到她这副漫不经心的样子，不爽地皱起眉。
“喂，好心来帮你们，这么不领情啊？”上官锦把苹果核随手一抛，精准扔进远处的垃圾桶。萧灵确实看不惯她这副傲气的模样，可也不得不承认，上官锦的实力确实不容小觑，硬气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“行了，别吵了。”陆放打断两人的争执，目光扫过四周，“当下要先解决堕天使，别浪费时间。”
可等他们转头看向刚才堕天使停留的地方时，原地只剩下几片散落的黑羽——刚才几人争执的间隙，堕天使早就趁机逃走了。
“都怪你！”萧灵立刻把火撒向上官锦，“要不是你突然冒出来打断，我们怎么会让它跑了？”
“怪我干什么？”上官锦也来了脾气，双手抱胸，“是你们自己没看住目标，还好意思赖别人？”
“别吵了！”陆放的声音陡然提高，眼神变得严厉，“再吵，两个人立马回去加练两小时，没人例外。”
萧灵和上官锦对视一眼，都憋了憋嘴，最终还是不甘心地低下头：“是……”
“哎，可惜程镜不在，现在没法锁定堕天使的位置。”陆放望着空荡的街角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——程镜的规序【空间使者】原本可以很快找到堕天使。
“堕天使不算常规生物，我的规序或许能找到它。”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沈逸轩突然开口，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陆放转头看他，沉吟几秒后点头：“好，就靠你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沈逸轩抬手结印，低喝一声：“阎王帖！”刹那间，一张泛着陈旧黄色、边缘带着暗纹的纸张凭空出现，悬浮在他掌心。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小巧的银刀，毫不犹豫地在指尖划开一道小口，将鲜血滴在纸上，随即用指尖蘸着血，快速写下“堕天使”三个字。
最后一笔落下的瞬间，纸上的血字突然亮起暗红色的光芒，纸张像是有了生命般，“嗖”地朝着一个方向飞了出去。
“走！”陆放率先跟上，萧灵和上官锦也暂时压下争执，跟着沈逸轩一起，追着那道纸影往黑暗深处跑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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