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铁嘴抱着个刚买的糖画,踮脚往新月饭店门口瞅,看见那道熟悉的黑色身影时眼睛一亮,颠颠儿地跑过去:“张副官!可算逮着你了!”
张日山停下脚步,目光落在他手里快化了的糖画上,眉头微蹙:“又买这些没用的。”话虽如此,伸手却自然地接过齐铁嘴怀里的小包袱,免得他两手忙乱。
“怎么没用?”齐铁嘴嘬了口糖画,含糊不清地说,“这叫生活情趣,懂不懂?你看你整天板着脸,当心皱纹比我算卦的签还多。”
张日山没接话,只看着他被糖渍沾亮的唇角,喉结几不可察地动了动。两人并肩往饭店里走,齐铁嘴还在絮絮叨叨说今天街上的新鲜事,忽然被他拽住手腕拉进旁边的回廊。
“哎?干嘛……”
话没说完,张日山低头就吻了上来。不同于他平日的沉稳,这吻带着点不容分说的急切,轻轻吮去他唇角的糖渣。齐铁嘴愣了瞬,随即笑眼弯弯地搂住他的脖子,踮脚凑得更近,舌尖调皮地舔了下他的唇角。
张日山呼吸一滞,抬手按住他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,直到齐铁嘴喘着气推开他,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桃子。
“张、张副官,光天化日的……”
张日山拇指摩挲着他被吻得发红的唇,声音低沉:“糖画甜,不如你甜。”
齐铁嘴愣了愣,随即笑得更欢,伸手捏了把他的脸:“哟,张副官这是学坏了?”说着又凑过去,在他下巴上亲了口,“不过我喜欢。”
张日山看着他眼底的笑意,紧绷的下颌线柔和下来,伸手牵住他的手,往饭店里走去:“进去吧,菜该凉了。”
齐铁嘴晃着他的手,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,阳光透过回廊的雕花木窗,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
进了饭厅,桌上的菜果然还冒着热气。齐铁嘴刚坐下就被张日山塞了双干净筷子:“先擦嘴。”他递过一方叠得整齐的手帕,上面还带着淡淡的松木香。
齐铁嘴嘿嘿笑着接过来,胡乱抹了把嘴,眼睛却瞟向那盘油焖大虾:“还是张副官懂我,知道我就好这口。”说着夹起一只,刚要剥壳,手腕就被按住。
张日山没说话,拿过他手里的虾,指尖利落地剥去虾壳,连虾线都挑得干干净净,才放进他碗里。齐铁嘴看得直乐:“我说张副官,你这手艺不去开个海鲜摊可惜了。”
张日山抬眸看他一眼,又剥了一只递过去:“吃你的。”
两人安安静静地吃了会儿饭,齐铁嘴忽然想起什么,从怀里摸出个小小的锦囊:“对了,给你的。”锦囊是天蓝色的绸缎做的,上面还绣着个歪歪扭扭的“吉”字。
“这是?”张日山接过,指尖触到里面硬硬的小物件。
“平安符,”齐铁嘴得意地扬了扬下巴,“我特意去城南的庙里求的,保你出入平安,百邪不侵。”其实是他自己捣鼓了半宿,剪了符纸又缝了锦囊,手指头还被针扎了好几个小眼。
张日山捏着锦囊,指腹摩挲着那个歪扭的绣字,眼底漾开一层暖意。他把锦囊仔细揣进内袋,贴着心口的位置,然后放下筷子,忽然倾身靠近。
齐铁嘴吓了一跳,下意识往后躲:“干嘛?饭还没吃完呢……”
话音未落,张日山已经轻轻吻在他的额头上。这次的吻很轻,像羽毛拂过,带着他掌心的温度。齐铁嘴僵了瞬,随即耳朵尖都红透了,伸手去推他:“你、你这是学上瘾了?”
张日山却没退开,鼻尖几乎蹭到他的脸颊,声音低沉得像浸了蜜:“谢礼。”
齐铁嘴被他看得心跳漏了半拍,索性破罐子破摔,抬手勾住他的领带往下一拉,仰头吻了回去。这次他没胡闹,就安安静静地贴着他的唇,尝到他刚喝的茶水里淡淡的回甘。
窗外的夕阳斜斜照进来,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交叠在地板上,像一幅浸在暖光里的画。
“喂,”齐铁嘴喘着气松开他,脸颊红扑扑的,“晚上我住这儿行不行?我那破屋的窗户好像漏风了。”
张日山看着他眼底的狡黠,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:“嗯。”
“那你得给我铺床!”
“……好。”
“还要给我剥橘子!”
“……嗯。”
齐铁嘴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,心里甜滋滋的,比刚才吃的糖画还甜。他就知道,这人看着冷,心里头比谁都热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