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儿没力气，”张启山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点戏谑，“今儿倒有力气犟嘴了？”
齐铁嘴的脸更烫了，刚想反驳，张启山已经低下头，轻轻吻了上来。
比昨晚的急切温柔了许多，像晨露落在花瓣上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珍视。齐铁嘴的睫毛颤了颤，没躲，反而微微仰起脸，笨拙地回应着。晨光从两人交叠的睫毛间漏进来，在脸颊上投下细碎的光斑，空气里仿佛都飘着点甜丝丝的味道。
直到齐铁嘴有些喘不过气，张启山才稍稍退开，指腹摩挲着他泛红的唇角，低声笑：“再不起，早饭该凉了。”
齐铁嘴瞪了他一眼，眼底却没什么火气，反倒像含着水光。他慢吞吞地坐起来，被子从肩头滑落，露出颈间几点暧昧的红痕，刚想拉过被子盖住，就被张启山按住了手。
“怕什么？”张启山挑眉，指尖在那红痕上轻轻碰了碰，惹得齐铁嘴瑟缩了一下，才慢悠悠地收回手，“又没外人。”
齐铁嘴咬着唇没说话，心里却像揣了颗糖，甜得发胀。他瞥了眼窗外，晨光正好，鸟鸣清脆，忽然觉得，这样醒来的早晨，好像比任何卜算都更让人踏实。
齐铁嘴磨磨蹭蹭地披了件外衫，脚刚沾地就被地板的凉意激得缩了缩，张启山眼疾手快捞住他胳膊，顺势将人往怀里带了带。
“地上凉。”他说着，弯腰从床尾拎过双软底拖鞋，往齐铁嘴脚边一放，“穿好。”
齐铁嘴低头看着那双半旧的拖鞋——还是前阵子他嫌军营里的靴子硬，拉着张启山去杂货铺挑的，说是“居家必备，踩上去跟踩云似的”。那会儿张启山还笑话他讲究，此刻却记得比谁都清楚。
心里那点甜又漫上来，他趿拉上鞋，故意往张启山身上撞了下：“佛爷现在倒成了伺候人的了？”
张启山没躲，任由他撞过来，手臂顺势圈住他腰：“伺候你，不冤。”
这话说得太直白，齐铁嘴反倒被噎了下，耳根又红了，挣开他往外间走：“谁要你伺候……早饭呢？”
外间的小桌上已经摆好了吃食，白粥冒着热气，旁边是碟酱菜，还有两个胖乎乎的肉包，是巷口李记铺子的——他昨天随口提了句想吃肉包，没想到张启山记在了心上。
齐铁嘴刚坐下，张启山就递过双筷子，又把盛好粥的碗推到他面前。晨光透过窗纸落在粥面上，漾开层暖融融的光晕。
“快吃，”张启山自己也拿起个包子，掰开来吹了吹，“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齐铁嘴舀了勺粥送进嘴里，温热的米香混着淡淡的甜味在舌尖散开，他偷偷抬眼瞅张启山，见对方正专注地啃着包子，侧脸线条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柔和，和平日里那个杀伐果断的佛爷判若两人。
“佛爷，”他忽然开口，“你今儿不忙？”
张启山抬眸：“上午没事。”
齐铁嘴眼珠转了转，放下粥碗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：“那……吃完了，咱们接着昨儿的？”
话刚说完，就被张启山屈指敲了敲额头。对方眼底带着笑意，声音却故意板着：“先把粥喝完。”
说点题外话。
被好朋友威胁（不是）
妥协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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