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日暖意

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清晰，赫敏抱着一卷羊皮纸快步走进来，鼻尖冻得通红：“哈利！德拉科！感冒预防水的配方我改好了，加了山楂叶和蜂蜜，绝对没有蟾蜍黏液——”她的话音顿住，目光扫过桌上的山楂碎屑和德拉科嘴角的薄荷糖香，突然促狭地眨眨眼，“看来你们已经开始准备材料了？正好，纳威说他的曼德拉草需要换个新隔音罩，我们下午可以一起去霍格莫德的魔法用品店看看。”

罗恩跟在后面，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，进门就嚷嚷：“赫敏你走那么快干嘛，我差点被克利切的拖把绊倒！”他把袋子往桌上一放，里面立刻滚出几颗亮晶晶的糖纸，“看我给你们带了什么？蜂蜜公爵新款的柠檬硬糖，上次吃的薄荷糖太辣，这个绝对不呛——”话没说完就被赫敏敲了后脑勺：“不许在暖房里吃糖，上次你的糖纸掉进肥料堆里，长出了会唱歌的蒲公英！”

德拉科靠在架子上嚼着口香糖，看着他们拌嘴时嘴角噙着笑。哈利注意到他手里的剪刀不知何时换成了魔杖，正用尖端轻轻逗弄着陶罐上爬过的七星瓢虫。暖房穹顶的玻璃被风吹得轻轻作响，阳光透过水汽在墙上画出流动的光斑，把赫敏的卷发照得像撒了金粉。

“多比刚才来问山楂够不够，”哈利忽然想起厨房小精灵的话，“他说要做三种口味的果酱，还要给纳威留一罐不加糖的，因为纳威上周咳嗽还没好。”德拉科闻言哼了一声：“算他还有点良心，上次我让他给我的坩埚做个隔热套，他居然缝了个印着闪电疤痕的图案。”

远处传来乔治和弗雷德的吆喝声，大概是在走廊里推销他们的新产品。暖房的门被风推开一条缝，飘进几片带着雪籽的枯叶，德拉科抬手用魔杖轻轻一带，枯叶就打着旋落进角落的废料桶里。哈利看着他手腕轻转的弧度，忽然想起去年冬天在魁地奇球场，德拉科也是这样用魔杖帮他拂去斗篷上的积雪。

赫敏已经铺开羊皮纸开始核对配方，罗恩趴在旁边数山楂果，时不时偷偷往嘴里塞一颗。哈利靠在德拉科身边，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混着山楂的酸甜，像含着一块不会融化的糖。暖房外的冷风还在呼啸，但这里的空气里满是草木的清香、烤派的甜暖，还有朋友间细碎的笑语，把整个冬天都烘得软软的。

德拉科忽然碰了碰他的胳膊，朝储物架那边抬了抬下巴。哈利转头看去，发现那个装着圆山楂的玻璃罐旁边，不知何时多了一小束用红绳系着的山楂枝，枝桠上还沾着几片带霜的叶子。阳光落在上面，把霜花照得像碎钻一样闪。他忽然明白，原来冬天的温暖从不是突然降临的，而是藏在这些细碎的瞬间里——是朋友的拌嘴，是小精灵的心意，是暖房里流动的光，还有身边人耳尖那抹被暖意染透的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