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周六的清晨来得格外轻快,阳光像融化的蜂蜜,淌过马尔福庄园的雕花栏杆,在石板路上织出暖融融的光斑。
德拉科站在玄关的穿衣镜前,对着领结皱了三分钟的眉。银灰色的丝绸领结被他拽得歪歪扭扭,铂金色的发丝精心梳过,却还是有几缕固执地翘起来,像顶着两撮不服输的小毛团。
“需要帮忙吗?”哈利靠在门框上,看着他跟领结较劲,忍不住笑出声。他穿了件深蓝色的衬衫,袖口卷到小臂,露出手腕上淡青色的血管——那是昨天帮德拉科摘卡在树杈上的飞贼时,被树枝划破的。
德拉科猛地回头,耳根泛着薄红:“谁、谁需要帮忙了。”话虽如此,却没再动手,只是别扭地把脖子往前伸了伸。
哈利走过去,指尖轻轻拂过他颈间的皮肤,温热的触感让德拉科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了颤。领结很快被系成规整的菱形,哈利故意用指腹蹭了蹭他的耳垂:“好了,马尔福少爷可以体面出门了。”
“无聊。”德拉科别过脸,快步走向大门,银灰色的斗篷在身后划出优雅的弧线,却在踏出门槛时差点被台阶绊到。
卢修斯坐在客厅的扶手椅上,假装在看报纸,眼角的余光却把这一切收进眼底。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车道尽头,他才放下报纸,对着空气轻哼一声:“领带还是歪了。”
对角巷比平时热闹了数倍,魁地奇用品展的海报贴满了每根灯柱,鲜红的底色上印着光轮2001的金色剪影,像一道跃动的闪电。德拉科嘴上说着“不过是些噱头”,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往展台的方向偏。
最新款的光轮2001悬浮在玻璃展柜里,车身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,轮轴转动时带起细碎的风,引得周围一片惊叹。德拉科的眼睛亮得惊人,手指几乎要贴到玻璃上,却在哈利看过来时立刻收回手,故作冷淡地说:“也就那样,跟我以前的扫帚差远了。”
“哦?”哈利挑眉,“那要不要试试?”
展台的工作人员立刻殷勤地打开展柜:“两位先生有兴趣的话,可以去后院的试飞区体验——”
“谁要试这种廉价货。”德拉科打断他,转身就走,耳朵却红得像被火焰威士忌烧过。哈利笑着跟上,看见他路过限量版找球手手套的摊位时,脚步顿了足足三秒。
两人在巷尾的冰淇淋车旁停下,德拉科捧着草莓味的甜筒,舌尖小心翼翼地舔着边缘的奶油,像只警惕又贪吃的小兽。阳光落在他浓密的睫毛上,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,哈利忽然觉得,比光轮2001更耀眼的,或许是此刻沾在他唇角的粉色糖霜。
“看什么?”德拉科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,把甜筒往他面前递了递,“要吃吗?”
哈利没接,反而低头咬了一口,温热的呼吸扫过德拉科的指尖。少年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,甜筒差点掉在地上,脸颊红得比草莓酱还深:“哈利·波特!你干什么!”
“尝尝味道。”哈利舔了舔唇角的糖霜,笑得坦荡,“确实比蜂蜜馅饼甜。”
德拉科气鼓鼓地转身就走,却在三步后放慢了脚步,悄悄往旁边挪了挪,让两人的胳膊肘轻轻碰在一起。
回去的路上,德拉科怀里多了个细长的纸筒,里面卷着光轮2001的海报——是哈利趁他对着手套发呆时偷偷买的。他嘴上抱怨着“占地方”,却把纸筒抱得紧紧的,生怕被风吹皱。
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交叠着投在石板路上。德拉科忽然停下脚步,从口袋里摸出个小盒子塞给哈利:“给你的。”
盒子里是副找球手手套,黑色的皮质上绣着银色的飞贼图案,指尖处的磨损痕迹很新,显然是被人反复摩挲过。
“我、我看你上次抓飞贼时手套旧了。”德拉科别过脸,声音越来越小,“不是特意买的,顺手而已。”
哈利拿起手套,指尖触到内侧温暖的绒毛,忽然想起纳西莎说过,德拉科昨天在房间里缝补到深夜——他大概是想把自己名字的缩写绣上去,却笨手笨脚地缝歪了,最后只能用银色丝线盖掉那处痕迹。
“很合适。”哈利把手套戴在手上,大小刚刚好,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,“谢了,德拉科。”
德拉科的耳朵又红了,转身快步往前走,斗篷的下摆扫过哈利的手背,带着淡淡的玫瑰香气。哈利看着他的背影,忽然觉得,那些藏在别扭和傲娇底下的温柔,比任何魔法都更能让人心跳加速。
回到庄园时,卢修斯正站在客厅的壁炉前,手里把玩着个小巧的银质奖杯。听见脚步声,他轻咳一声,把奖杯放在展示柜最显眼的位置——那是他年轻时的找球手奖杯,底座上刻着的名字被擦拭得锃亮。
“乱放什么。”德拉科嘟囔着,却在路过展示柜时,偷偷把哈利送他的水晶罩往旁边挪了挪,让飞贼的光芒正好能映在奖杯上。
晚餐时,纳西莎笑着说多比在后院种了新的玫瑰,等开花了就做成花束。德拉科扒着饭,忽然小声说:“白色的好看。”
哈利抬头看他,正好对上他飞快转开的目光,像只偷藏了秘密的小兽。窗外的月光淌进餐厅,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,温柔得像一句没说出口的承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