吻落下时,德拉科的睫毛还在微微颤抖,像受惊的蝶翼。哈利的唇瓣带着阳光晒过的温度,轻轻碾过他的,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。风拂过草地,卷起几片花瓣,落在两人交叠的发间。
德拉科的手还紧紧攥着扫帚柄,指节泛白,直到哈利的舌尖轻轻舔过他的唇角,他才像被烫到般松了手。扫帚“咔嗒”一声落在草地上,他的手指下意识地揪住哈利的衬衫前襟,力道大得几乎要攥出褶皱。
“唔……”他想说话,却被哈利用一个更深的吻堵了回去。少年的呼吸交缠在一起,带着南瓜汁的甜和青草的淡香,在微风里酿成某种让人眩晕的气息。
直到德拉科的脸颊红得快要滴血,哈利才稍稍退开些,额头抵着他的,看着他被吻得发肿的唇瓣,低笑出声:“换气,马尔福。”
德拉科猛地别过脸,颈侧的红蔓延到耳后,像被夕阳染透的云霞。他想说句“滚远点,波特”,出口的声音却软得像棉花糖:“谁……谁要你教。”
哈利捡起地上的扫帚,随意靠在旁边的苹果树上,伸手去牵他的手。这次德拉科没躲,任由他牵着往树荫下走,指尖的温度烫得惊人。
树荫里藏着张藤编的长椅,是纳西莎去年让人添置的。哈利把他按坐在椅子上,自己则蹲在他面前,仰头看着他:“刚才怕不怕?”
“才不怕。”德拉科梗着脖子,眼神却飘向远处的玫瑰花丛,“我只是……没站稳。”
哈利没拆穿他,伸手替他拂去发间的花瓣——是片淡粉色的玫瑰花瓣,落在他铂金色的发丝间,像不小心打翻的颜料。他的指尖划过德拉科的耳廓,引得对方缩了缩脖子,才慢悠悠地说:“那下次再摔,我可不接了。”
“你敢!”德拉科立刻瞪他,眼里却没什么怒气,反倒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依赖。
哈利低笑起来,笑声在树荫里荡开,惊起几只停在枝头的麻雀。他忽然想起昨天在书房看到的那本《魁地奇进阶技巧》,书页边缘被人用银笔圈出了好几处,字迹和德拉科作业本上的如出一辙。
“其实你早就想学了,对吗?”哈利的指尖在他手背上画着圈,“不然不会偷偷看那本书。”
德拉科的身体僵了僵,猛地抽回手:“谁偷看了?那是……那是我父亲放在那里的!”他越说越没底气,声音小得像蚊子哼,“再说,马尔福家的人,学什么都快。”
“是是是,”哈利顺着他的话,从口袋里摸出个东西递过去,“给你的。”
是枚小小的银质徽章,上面刻着只展翅的鹰头马身有翼兽,边缘还镶着圈细巧的钻石,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
“这是……”德拉科的指尖碰了碰徽章,眼里闪过惊讶。
“去年在海格那里赢的,”哈利挠了挠头,“他说这是老马尔福家的旧物,后来不知所踪,没想到被他捡着了。”他看着德拉科小心翼翼捏着徽章的样子,补充道,“鹰头马身有翼兽认主,就像……就像有些人一样。”
德拉科的指尖猛地一颤,徽章差点掉在地上。他低头看着徽章上的鹰头,忽然想起小时候父亲曾指着家族纹章说:“马尔福从不低头,除非是心甘情愿。”
原来有些心甘情愿,藏在被他揪皱的衬衫里,藏在坠落时稳稳接住他的怀抱里,藏在这枚闪着光的徽章里。
“愣着干什么?”哈利伸手,把徽章别在他骑装的领口,“挺配你的。”
徽章的冰凉透过布料传来,却奇异地熨帖。德拉科抬起头,撞进哈利带着笑意的绿眸里,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,在他眼底织成张温暖的网。
远处传来纳西莎的声音,带着银铃般的清脆:“孩子们,回来喝下午茶啦!”
哈利站起身,朝她挥了挥手,然后重新牵起德拉科的手。这次德拉科没有躲闪,任由他牵着往庄园走。两人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,交叠在一起,分不清哪段是黑发,哪段是铂金色的发。
“喂,波特,”德拉科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“明天……还教我吗?”
哈利回头看他,少年的脸上没什么表情,耳根却红得厉害。他忍不住笑了,握紧了他的手:“教,直到你能赢过我为止。”
“谁要赢你。”德拉科嘟囔着,脚步却加快了些,像是怕被他看到自己嘴角扬起的弧度。
夕阳把庄园的尖顶染成了金红色,玫瑰花丛在暮色里散发着甜香。哈利看着身边人的侧脸,忽然觉得,所谓岁月静好,大抵就是这样——有阳光,有微风,有一个会因为一枚徽章而脸红的少年,和一段可以慢慢走的路。
至于那些战争留下的伤痕,那些家族背负的沉重,或许在这样的日常里,会像被夕阳晒融的冰雪,渐渐消散无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