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拉科被他吻得一僵，随即像是被烫到一样偏过头，却因为动作幅度太小，那点躲闪更像是欲拒还迎。他的睫毛湿漉漉地颤着，银灰色的瞳孔里像是揉进了碎光，又羞又恼地瞪着哈利，偏偏唇瓣抿得紧紧的，连句完整的反驳都说不出来。

“松开。”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，手腕用力想挣脱，掌心的汗却洇湿了哈利的皮肤。

哈利偏不松手，反而得寸进尺地往他身边挪了挪，另一只手顺势揽住他的腰，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。身后的不适让德拉科闷哼一声，却没再挣扎，只是肩膀绷得更紧了，像只炸毛却又不得不屈服的猫。

“教你骑扫帚，还要附赠按摩服务，”哈利故意用指尖在他后背轻轻划了一下，引来对方一阵轻颤，“收几个吻当学费，很公平。”

德拉科把脸埋得更深了，声音从枕头里闷闷地传出来，带着点含糊的鼻音：“谁……谁要你教了。”

“哦？”哈利挑眉，作势要松手，“那我现在就去找罗恩他们——”

“不准！”德拉科猛地抬头，眼眶还红着，语气却带着点急，“你答应过的！”

哈利看着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，低低地笑出声来。阳光透过帷幔的缝隙，在他绿色的眼眸里跳跃，映得那片温柔格外清晰。“逗你的，”他捏了捏德拉科的手，“说了教你，就不会反悔。”

德拉科的耳根又红了，却没再反驳，只是慢吞吞地把脸重新埋回枕头，手指却悄悄勾住了哈利的指尖，像怕他真的跑掉。

楼下的声音渐渐清晰起来，纳西莎似乎在吩咐克利切准备些清淡的早餐，卢修斯翻报纸的声音停了，隐约传来他和纳西莎低声交谈的声音，听不清内容，却没有往日的冷硬。

哈利低头看着怀里人柔软的发顶，铂金色的发丝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，和记忆里那个总是梳得一丝不苟、眼神倨傲的斯莱特林判若两人。他忽然想起昨夜德拉科在他怀里失控的模样，那些压抑的呜咽和破碎的喘息，像羽毛一样轻轻搔刮着他的心脏。

原来再坚硬的外壳下，也藏着这样柔软的内里。

他收紧了手臂，把人抱得更紧了些，下巴抵在德拉科的发顶，闻着那股淡淡的薄荷药膏味和他身上独有的、清冽的气息。

“德拉科。”

“嗯？”对方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刚睡醒的慵懒。

“今天天气不错。”

德拉科没吭声，只是往他怀里蹭了蹭，像在回应。

阳光越爬越高，终于掀开了帷幔的一角，在地毯上投下一块明亮的光斑。昨夜散落的丝绸睡袍被阳光染成了金色，像条安静蜷缩的蛇。

卧室里很静，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，和楼下隐约传来的、带着暖意的声响。

哈利低头，看着德拉科后颈那片淡红渐渐褪去，心里忽然觉得无比安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