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笛声像被掐断的蛇信子突然消失时,德拉科正用膝盖抵着哈利的后颈。
山楂木魔杖的尖端冰凉,正贴着哈利敞开的衬衫领口,那颗在黑湖里被吻过的伤疤在月光下泛着薄红。德拉科的呼吸还带着颤,掌心却稳得惊人——他刚用缴械咒卸了对方藏在枕下的备用魔杖,丝绸领带此刻正松松垮垮地缠在哈利的脚踝上,像条慵懒的银蛇。
“看来救世主也会有破绽。”德拉科的指尖划过哈利绷紧的脊背,那里还留着去年追缉食死徒时留下的箭伤疤痕,“比如总喜欢把武器藏在自以为安全的地方。”
哈利低低地笑起来,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皮肤传过来,像某种危险的共鸣。他突然向后顶胯,德拉科猝不及防,魔杖脱手的瞬间已被翻压在地毯上。天鹅绒床幔垂落,将两人裹进一片暧昧的阴影里,哈利的吻追着他的喉结往下,带着不容拒绝的侵略性。
“破绽?”哈利咬开他睡衣最下面的纽扣,指尖碾过他腰侧的旧伤——那是马尔福庄园地牢里的烙铁印,“我只是在等你主动走进来,德拉科。”
德拉科的呼吸猛地一窒。这个名字从哈利嘴里滚出来时,总带着点湿漉漉的黏意,像他们第一次在有求必应屋里打架时,混着血味的雨水。他想反驳,却被对方突如其来的温柔堵住了嘴——哈利正用舌尖轻轻舔舐他手腕上被领带勒出的红痕,酥麻感顺着血管爬向心脏,比任何咒语都要让人失控。
楼下突然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,紧接着是卢修斯·马尔福压抑的怒吼。德拉科瞬间清醒,他记得父亲书房的暗格里还藏着半瓶媚娃的眼泪,那是制作复方汤剂的关键原料,若是被 Auror 搜走……
“在想你的好父亲?”哈利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,突然拽着他往衣帽间走。衣柜深处藏着个不起眼的壁炉,正是连接马尔福庄园与格里莫广场的秘密通道——这是德拉科十六岁那年发现的,也是他昨晚敢潜入哈利住处的底气。
“你怎么会知道……”德拉科的质问卡在喉咙里,因为哈利正弯腰系他的鞋带。手指不经意间擦过脚踝内侧,那里的皮肤最是敏感,德拉科忍不住蜷缩了一下,却被哈利按住脚跟不许动。
“你以为我在马尔福庄园的酒窖里,真的只放了追踪咒?”哈利直起身,替他理了理凌乱的衣领,动作温柔得像在摆弄一件珍贵的藏品,“你父亲的书房有七处暗格,第三块松动的地板下面藏着龙血,壁炉砖后面是被诅咒的金币,还有……”
他凑近德拉科的耳边,热气拂过耳垂:“你床头柜的暗格里,那瓶标着‘安神剂’的东西,其实是你偷偷调的情欲剂,对吗?”
德拉科的瞳孔骤然收缩。那瓶药剂是他上个月熬的,本想在哈利的咖啡里加一滴,看看这个永远端着的傲罗失态会是什么样子——他甚至没告诉过克利切。
“你监视我?”德拉科的声音发紧,却在哈利伸手解他衬衫纽扣时,顺从地抬起了下巴。
“不,”哈利的吻落在他敞开的胸口,带着烟草味的气息混着情欲剂若有似无的甜香,“我只是在研究我的‘所有物’。”
壁炉突然窜起青绿色的火焰,比刚才更旺,显然有人在庄园那头加了飞路粉。德拉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盖过了火焰的噼啪声,当哈利的手探进他的裤子时,他猛地抓住对方的手腕:“去书房。”
哈利挑眉。
“暗格里有瓶陈年蜂蜜酒,”德拉科舔了舔被吻得发肿的唇,银灰色的眼睛在火光里闪着狡黠的光,“我父亲说过,最烈的酒要配最野的猎物。”
他拽着哈利撞进壁炉时,故意用膝盖撞了对方的小腹。哈利闷哼一声,反手扣住他的后颈,在火焰吞没两人的前一秒,咬着他的唇角说:“记住,现在是猎物在领路。”
马尔福庄园的书房弥漫着尘埃与龙血的腥气。德拉科刚从壁炉里滚出来,就被哈利按在了嵌满宝石的 desk 上,那些用来装饰的纯金蛇形摆件硌得他后腰生疼。他摸索着打开暗格,蜂蜜酒的琥珀色液体在水晶瓶里晃出涟漪,却在瓶口碰到唇时被哈利夺走。
“别喝那个。”哈利的声音有些哑,他仰头灌了一大口,随即捏住德拉科的下巴,将酒液渡了过去。甜腻的酒液混着彼此的唾液滑入喉咙,烧得人浑身发烫,德拉科能感觉到哈利的手正顺着他的腰线往下滑,指尖勾住皮带扣时,突然顿住了。
窗外传来翅膀扑打的声音。
七只带着青铜脚环的猫头鹰撞在玻璃上,它们的羽毛泛着诡异的绿光,爪子上都抓着卷成筒状的羊皮纸。德拉科认出那是食死徒专用的信使猫头鹰——卢修斯竟然还在和那些人联系。
哈利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他松开德拉科,魔杖一挥,猫头鹰们就像被无形的网兜住,连带着羊皮纸一起悬在了半空。当第一张羊皮纸被咒语展开时,德拉科的脸色彻底白了。
那上面画着个扭曲的颅骨,蛇信子的位置赫然写着哈利的名字。
“看来你父亲不止藏了黑魔法物品。”哈利的指尖抚过纸上的蛇纹,突然转头看向德拉科,眼底的玩味消失得无影无踪,只剩下冰碴般的寒意,“他还想让我死。”
德拉科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。他知道父亲恨哈利,却从没想过对方敢在魔法部眼皮子底下动杀机。当哈利的目光落在他颤抖的唇上时,他突然意识到——这场游戏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情欲拉扯,而是个真正的、会流血的陷阱。
哈利却突然笑了。他抬手抚上德拉科的脸颊,指腹擦过他苍白的嘴唇,刚才的寒意消失得干干净净,只剩下某种更深沉、更危险的东西。
“别怕,”他的声音温柔得像在哄骗,“正好,我也需要个理由彻底掀了马尔福家的老巢。”
蜂蜜酒瓶“哐当”一声摔在地毯上,琥珀色的酒液浸湿了德拉科的裤脚。他被哈利拽着跌进书房的暗门时,听见那些猫头鹰撞碎玻璃的声音,还有羊皮纸燃烧的焦糊味——哈利用了烈火咒,连带着那些食死徒的密信一起烧了个干净。
暗门后的石阶又陡又窄,德拉科几乎是被半拖半抱地往下走。潮湿的空气里混着泥土和铁锈的味道,像极了有求必应屋最深处的地牢。当哈利的吻再次落下时,他尝到了血腥味——是哈利的嘴角被自己咬破了。
“波特……”
“叫我哈利。”对方的手撕开他的皮带,动作带着近乎粗暴的急切,“在我们被你父亲的人堵在这里之前,我想听听小蛇叫名字的声音。”
石阶尽头传来铁门被撞开的巨响,有人在用黑魔法破解门锁。德拉科的回应被淹没在哈利凶狠的吻里,他能感觉到对方的手正紧紧攥着自己的手腕,就像攥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当第一束绿光穿透暗门时,哈利突然将他压在冰冷的石壁上,用身体替他挡住了那道杀戮咒。咒语击中后背的闷响与德拉科的惊叫重叠在一起,而哈利只是闷哼一声,反手甩出一道红光************,在那片苍白的皮肤上烙下更深的印记。
“记住这个疼,”哈利的声音混着血沫,却带着笑意,“这样你就不会忘了,谁才是能护着你的人。”
石壁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裂开蛛网般的缝隙,德拉科看着哈利后背渗出的血染红了自己的衬衫,突然反手抱住了对方的脖颈。他的吻带着绝望的凶狠,咬得哈利唇角的伤口更深,却在尝到血腥味时,听见自己哭了。
原来这场狩猎,从一开始就没有猎人或猎物。
只有两个困在名为“彼此”的囚笼里,互相撕咬,又互相舔舐伤口的困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