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棠把试卷收起来,转过身面对他。她的表情很平静,像在讨论一个日常话题。但她的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,这个小动作暴露了她内心并不像表面那么镇定。
“婚礼在哪里办?”她问。
“首尔办一场,贵阳办一场。首尔这边请亲戚和队友,贵阳那边请你妈妈的亲戚朋友。时间错开,不要赶。”
“规模呢?”
“不要太大。我这边二十年的老粉丝比亲戚还多,但我不打算请那么多人。就请最亲近的那些。灿烈当司仪,俊勉负责收礼金,钟大唱歌,暻秀做饭。其他人负责吃喝。”
“你是要办婚礼还是开演唱会?”
“顺便开一场也不是不行。”他笑了,“但我更想把那天留给你。一整天的焦点都是你,不是舞台。你穿婚纱的样子,我想看一整天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肉麻了?”
“从第一次见你开始就这样了。你没发现而已。”
她白了他一眼,但嘴角是翘的。她拿起手机翻日历,找了一个春天的时间——四月底,天气不冷不热,樱花可能刚好赶上尾巴。边伯贤凑过来看她选的日子,说四月好,和我的演唱会日程不冲突。
“演唱会之后呢?”她问,“你最近在忙的企划怎么样了?”
“新专辑明年年初发。巡演可能从夏天开始。”
“我又要跟着你到处跑了。”
“不喜欢吗?”1
这婚礼还顺便开演唱会
“喜欢。但学生怎么办?我走了谁教他们?”
“你培养的那几个年轻老师已经能独当一面了。再说现在通讯这么方便,你远程也能指导。”
她叹了口气,把手机放下。这几年来,她已经慢慢习惯了一种半流动的生活。他在首尔的时候,她就在音乐学校教书。他出国工作的时候,她请短假跟着去。有时候待一个月,有时候只有一周。她学会了在时差中安排课程,在酒店房间里批改作业,在异国的早晨给学生们打视频电话。这是一种辛苦但充实的生活,和过去十几年相比,它像是一场终于醒来的梦——梦里她也能站在他身边了。
“我那天跟智秀说,老师可能要经常出差了。”她说。
“她什么反应?”
“她说没关系,她长大了。她让我好好照顾伯贤欧巴。”林晚棠笑了笑,“然后还让我帮她要签名。”
“签。要多少张都签。”
“你倒是大方。”
“对你学生,我什么时候小气过?”
两个人笑了起来。窗外的雪已经积了厚厚一层,把整个首尔裹成银装素裹的模样。南山的轮廓在雪幕中若隐若现,只有塔灯倔强地亮着,像一盏不肯熄灭的星。林晚棠站起来走到窗边,在玻璃上哈了一口气,用手指在上面画了一朵小花。
边伯贤也走过来,站在她身后,伸出手指在她画的小花旁边添了几笔。他画了一片雪花。
“怎么总是画雪?”她问。
“因为我们的故事从雪开始。”他把下巴搁在她的头顶,声音透过胸腔传到她的身体里,低低沉沉,“它下的时候很轻,落在地上会化,可是等它积起来,就能把整个世界都变成白色。很干净。像你。”
“你把我比作雪?”
“不。我把雪比作你。但雪会化,你不会。”他的手臂从后面环住她,把她裹进一个温暖的圈里,“从2011年那天起,你就是我的初雪。之后的每一场雪,都让我更确信这件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