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?”林臻终于放下水杯,玻璃杯底磕在旧桌面上,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她的声音依旧很稳,但像冰层下潜藏的裂痕,一丝冰冷的锐利透了出来,“为什么不能是我?为什么我就必须永远待在你看不见的角落,等着你偶尔的垂怜,然后懂事地消化你所有‘身不由己’的理由?朴灿烈,世界不是围着你转的。我有我的生活,我的工作,我的……新开始。出现在哪里,是我的自由。至于你看到我有什么感受,那是你的事,与我无关。”
电话那头陷入了死寂。只有他压抑的、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,还有背景音里模糊的风声。
良久,他才开口,声音哑得几乎破碎:“新开始?什么新开始?那个……你发照片的人?”
林臻没有否认。“我的私事,同样与你无关。”
“林臻!”他低吼出她的名字,那声音里充满了被逼到绝境的痛苦、愤怒,还有一丝她从未听过的、近乎绝望的慌乱,“别这样对我……至少……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。那封快递……你寄回来的东西……”
快递?
林臻蹙了下眉。她搬走时,只带走了属于自己的物品,留下钥匙和门卡。并没有寄过任何东西给他。
“我不知道什么快递。”她冷冷道,“我拿走的东西,都是我自己的。不属于我的,我一样没动。公寓里所有你的物品,包括那些‘工作需要’的纪念品,都完好无损。你可以让你的助理去清点。”
“不是你?”朴灿烈的声音顿住,带着疑惑和更深的茫然,“那……那些照片……我们的照片……还有那张卡片……”
照片?卡片?
林臻的心沉了一下。她立刻明白了。她搬走时,确实清空了自己所有的痕迹。但他们在一起三年,怎么可能没有合照?虽然极少,虽然隐秘,但总有那么几张,在某些特殊的时刻,用拍立得,或者手机,记录下来,存储在只有他们知道的地方。还有那张写着“给臻臻的家”的卡片……她明明带走了。
除非……
“朴灿烈,”她的声音彻底冷了下去,像淬了冰,“你是不是,从来没有真正相信过我?”
“什么?”
“你是不是觉得,我离开,一定会像那些你想象中的、歇斯底里的女人一样,带走所谓‘爱的证明’,或者更不堪的,用那些东西来威胁你、报复你?”她语速不快,每个字却像冰珠子,砸过去,“所以,当你收到一份莫名其妙的、装着所谓‘旧物’的快递,你第一反应不是去查证,不是去想谁在搞鬼,而是直接认定——是我。是我在纠缠,是我在闹,是我在用这种方式逼你?”
“我没有……”他急急反驳,底气却明显不足。那快递出现的时机,里面东西的指向性,还有她决绝的消失……一切都太容易导向那个结论。
“没有什么?”林臻笑了,笑声很轻,却充满了讽刺,“没有怀疑我?还是没有想过,这可能只是另一个‘工作需要’的环节?比如,某个急于撇清关系、制造‘痴情前女友’假象的团队操作?毕竟,这样更能衬托出新绯闻的美好和无奈,不是吗?”
“林臻!你怎么能这么说!”朴灿烈的声音因震惊和愤怒而发抖,“我从来没有……我没有让任何人去做这种事!”